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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覺醒來后,裘智剛喝完藥,就聽門口傳來動靜。不一會兒,朱永賢帶著王府尹和劉通判進了門。
王府尹和劉通判一見到裘智,激動得差點掉下淚來。劉通判沖上前,一把抓住裘智的手,急切道:“裘公子,您可得救救我啊!”
裘智不明所以,急忙問道:“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劉通判顧不得客套,三言兩語把事情原委講了出來。
國子監里的兇殺案,政寧帝早有耳聞,認為此事不過是小案,不曾催過順天府破案。哪知李守中破案心切,竟想讓柳遇春把這個鍋給背了。
柳遇春雖然只是個從九品的學錄,但是正經的朝廷命官,有上折子的權利。他一紙奏章,將李守中的行徑告到了政寧帝面前。
政寧帝把王府尹找來問清了案子的來龍去脈,王府尹隱瞞了朱永賢拉著裘智上躥下跳的事,著重說了李守中在案子中的表現。
朱永鴻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旋即平靜道:“既然兇手已伏法,你們盡快結案,將卷宗呈交刑部?!?
這話聽著輕描淡寫,但王府尹明白,當今已關注到此案,容不得半點疏忽。然而,兇手已死,許多關鍵細節成了謎團,自己又沒裘智那腦子,哪知道怎么寫卷宗啊。
他有心去找裘智,卻礙于朱永賢的命令,不敢貿然打擾。
過了數日,王府尹估摸著裘智的病好了大半,拉著劉通判求了朱了永賢好久,才讓對方心軟,帶著二人登門。
裘智聽完來龍去脈,清了清嗓子道:“張瀾生已自盡,許多事情只是我的推測。至于是否和真相一致,我也說不好。”
劉通判急得直跺腳,苦著臉說道:“裘公子,您別謙虛了!您說的就是真的!”
裘智看他急得都快上吊了,不再賣關子,開始分析:“其實這起案件全因孫富而起,張瀾生長相貌美,惹得孫富起了邪念。張瀾生不堪受辱,動了殺心。”
裘智回憶起案發前,王仲先與孫富爭執后,張瀾生提到孫富時一臉不屑之色,想必他早對孫富恨之入骨。
劉通判問過國子監里的同學和教師,孫富確實不安分,對稍有姿色的同學都下過手。只不過他家是鹽商巨富,捐了不少錢,又走的是李守中的路子進來的,眾人對他的行徑敢怒不敢言。
張瀾生生得比女子還柔美,自是被孫富調戲過,若是因此記恨起了殺心,倒在情理之中。
朱永賢上下打量了裘智幾眼,眼中透出幾分擔憂,問道:“孫富的魔爪伸向過你嗎?”在他看來,裘智長得可比張瀾生好看多了,怕他曾遭受羞辱。
裘智搖頭道:“我入學時間不長,他應該還不認識我?!?
劉通判眼見案情分析跑偏,趕忙打斷了二人的對話,問道:“張瀾生和李甲有什么仇恨?”
他們已查清張瀾生和孫富之間的恩怨,可是張瀾生和李甲之間并無交集,為何要殺他呢。
裘智解釋道:“張瀾生與李甲并無矛盾,他真正的目標只有孫富。殺害李甲,則是為了誤導眾人?!?
劉通判聞言,忍不住咋舌:“他心腸太狠了!無冤無仇之人也能下此毒手?!?
裘智接著說道:“他早就計劃好讓四兒作為替罪羊,只要李甲和孫富都死了,大家就會認為四兒是替舊主復仇。”
劉通判聽得目瞪口呆,心底不由升起一絲寒意。他破過不少大案,卻從未遇到過如此縝密又殘忍的兇手。
裘智凝神細思許久,緩緩道:“張瀾生把現場布置得與杜十娘故事相呼應,也是為了讓世人相信四兒是兇手,復仇后畏罪自盡。”
劉通判一拍大腿道:“沒錯,就是這樣。”
朱永賢看劉通判認可裘智的推理,不禁覺得與有榮焉,得意地挺起胸膛。
王府尹皺著眉問道:“真正的兇器是什么?張瀾生藏到哪了?”
裘智推測道:“真正的兇器應是一把冰制成的匕首。雖然春季夜晚氣溫不高,但足以讓冰慢慢融化。所以他才會在尸體上潑水,并放上水草,用來掩飾冰融化的痕跡?!?
眾人聽罷,恍然大悟。王府尹沉吟片刻,又問:“冰匕首從何而來?”
朱永賢其實也有些好奇,這又不是現代,可以隨時制冰。
裘智微微一笑,解釋道:“有硝石制冰法,何況張瀾生早有準備。他家有冰窖,可以在冬季時制作好冰匕首,放在冰窖里。需要時,將匕首放進保溫容器,容器夾層放入碎冰,帶到國子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