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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居然在擔心這個嗎？真可愛呢。”莉莉婭笑起來，“不過不要緊哦，這方面的能力稍微欠缺也沒關系，可以培養嘛，先拿這件事來練練手吧……啊，對了，這次是難得的機會，我不希望聽到小透你說忽然有什么事情要突然離開哦。”

“……怎么會。”最后一條路也被堵死了，安室透回以笑容，慢了兩步跟在對方身后，在人背過身去的時候深呼吸，緩緩吐出一口氣，來讓自己平靜下來。

還沒有到最糟糕的時候……還有挽回余地。

莉莉婭進的是杯戶酒店的一個房間。里面全密封模式，百葉窗關得嚴嚴實實的，不透一絲光。一看就是個做壞事的好地方。

她坐在沙發上等待著，還饒有興致地跟安室透聊著天，詢問他這邊附近有哪家餐館不錯，看起來是打算等一下就去那邊吃了。

安室透就這么站立在她的身側，微微低著頭回答著。明明房間里有兩個人的說話聲，但是他卻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就是在這么度日如年的氛圍里，門敲了三聲，有人開門走了進來。

安室透望過去，眼神一凝——他記得對方！那是同樣是情報小組的……原來他是夫人的人？

來人看到他也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無視了他，目光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女子，整理了一下衣領，走過去，用壓抑著興奮的語氣說道：“夫人您猜得沒錯，蘇格蘭是臥底，真實身份是日本警方的人！”

……景光暴露了！

安室透在那一瞬間感覺身體置于冰窖，渾身被凍住，呼吸停滯喘不過氣來。他就像是忽然受到了地球兩倍重力的影響似的，手腳都感覺異常沉重，甚至伴隨著輕微的耳鳴，感覺一切聲音都有些失真。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單手握拳，力道用得過度，指甲都深深地嵌入肉中，靠著那一絲疼痛讓自己頭腦保持清醒。

冷靜下來！現在景光還沒事……是這個女人發現的？這就是她接近警方的原因？是從諸伏高明那邊發現到蛛絲馬跡的嗎？！——安室透這么想著，目光轉移到了坐在沙發上的人身上。

莉莉婭此時就這么坐在沙發上，手肘搭在沙發扶手處，身體傾斜著懶洋洋地靠著，單手托腮。

聽聞這個消息，她的表情也沒有多少變化，似乎并不吃驚，而是饒有興趣地瞥眼看過去，語氣帶著幾分興致：“哦？確定了嗎？他原本叫什么名字？”

“這個還并不清楚，只是警方那邊我們的人手傳來的消息，蘇格蘭是臥底……更詳細的情報并沒有，應該是警方那邊也清除了檔案，我們的人手還沒有資格接觸那部分加密信息。”

……是警方那邊出了叛徒！只知道代稱但是不知道具體身份，看起來應該是景光身為蘇格蘭的期間往上匯報的時候出的問題……——安室透在內心盤算著，努力地想著可以破解這個局面的方案，呼吸已然亂了，冷汗從額間溢出。

“嗯……原來如此。”莉莉婭用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手指輕點下巴，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神色變得認真了一些，“那知道這件事的人里，除了你和警方那邊那個我們的人之外，還有誰？”

“目前除了我們就只有您。”來者的語氣像是在邀功，“我有聽您的吩咐，還沒有告訴任何人。”

莉莉婭滿意地笑著點點頭：“嗯，很好。”

……只有在場這兩人知道！——安室透眼神一凜。

在這一刻，安室透的腦子高速旋轉，想了很多，悄悄地抬手按上自己腰際的槍支……但是有人比他更快。

他根本都沒有看清身側的白發女子是怎么出手的，槍響聲已經響起，他手中的槍已然落入了對方手中，定格的畫面只有她舉著槍的一幕……以及她那臉上似乎永遠不變的笑容。

安室透呆愣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而莉莉婭則是扭頭看向了他，笑瞇瞇的問道：“你剛剛看到了什么？”

雖然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但是這種情況下，安室透敏銳地知道自己該怎么回答：“……我什么都沒看到，夫人。”

“很好。”莉莉婭淡淡地下了一個評語，接著瞬間變臉，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條真絲手帕，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水，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過，語氣也充滿了惋惜，“人家第一次使用槍，沒想到就走火了……小波本，記得厚葬他。”

……你送走的，你來厚葬，也沒什么毛病。——安室透心想。

這一次他回答“是”的時候就真心實意了許多。雖然還不清楚對方為什么這么做，但是他也已經反應過來了，雖然揭開了景光的身份，但是莉莉婭很明顯并不打算上報，甚至為了幫人隱瞞都殺人滅口……呃，雖然用的是他的槍，很明顯是打算嫁禍給他，他來善后。

不過……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因為單純地確保自己只能上她的賊船，還是……

“小透你臉色怎么還是那么差？”莉莉婭站起來，單手捧心，一臉擔心地看著他，“我還以為小透你希望看到我這么做呢。”

安室透內心一凜。

“……我不明白夫人您在說什么。”他扯起一個笑容來，“希望您下次亂來的時候，能通知我一聲。”

莉莉婭沒有說話，那雙綠眸帶著點興味打量著他。

過了許久之后，她上前半步，貼至人跟前，抬手將槍支慢慢地插回對方的腰際，頭湊到他耳邊，用氣音低語道：“放松些，別那么緊張，我不舍得傷害你的。”

安室透全身緊繃，聽完這句話之后臉也變得緊繃了。

好在莉莉婭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像是玩膩了似的，隨意地坐回沙發里，手拿起桌上擺放著的酒杯淺啜一口：“先把這個人處理掉吧，然后去喊蘇格蘭過來。”

她停頓了一下，勾著嘴角加了一句：“啊對了，記得讓他把胡子刮干凈了再過來。”

第43章

莉莉婭此刻的心情還算可以。

起碼靠著今天的事情，她能確定了兩點——第一，蘇格蘭就是諸伏景光，這個毋庸置疑；第二，安室透有問題。

好歹也是憑借著自己實力考到了獵人執照的，莉莉婭光是根據安室透的心跳變化就能確認很多事情了。

表情可以隱藏、語言可以掩飾，但是心跳不會說謊。

她其實光憑聽力就能判斷了，之前詢問萩原研二和諸伏高明的時候手貼著人的心臟，只不過是施加一點小壓力的手段……以及自己的習慣。

沒錯，就是習慣。莉莉婭很喜歡將手貼在人的心臟位置，只不過是在戰斗的時候——因為那是人的致命弱點，最方便一擊必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