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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味深長地加深了笑:“行么?”
他們之間距離太緊,溫延的聲音近在咫尺,淺薄的吐息輕飄飄地跌落在陳嘉玉耳畔,皮膚與腰窩跟著癢了下。
如同被電流擊中。
辨別出簡單一句話里似是而非的深意,陳嘉玉清醒了一瞬,喉嚨登時發干。那畫面甚至想都不敢想,也沒從他身上下去,就那么攬著肩膀一低身。
手指沒入褲袋,拿出車鑰匙。
而后她一聲不吭地塞給溫延,動作沒輕沒重,鑰匙扣劃了一下他的指腹,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勾引意味。
在這個過程里,溫延唇邊始終勾著淺淺弧度。
等掌心被東西填滿,他才慢聲開口:“謝謝老婆。”
第47章 雨后47你能幫我洗嗎。
這還是第一次聽他喊自己老婆。
陳嘉玉感覺到新奇,一時間又有些難為情,低著眼睫沒去看他,只余光里掃過對方清俊的下頜線。
她小聲嘀咕了句:“喊我什么啊?”
“老婆。”溫延聽她這么問,耐心十足地咨詢意見,語調斯理,“喜歡么?或者更愿意我喊你太太?”
他的聲音不遠不近地環繞在耳畔,明明說的內容很正經,可用那把嗓子說出來后,掃的陳嘉玉耳窩酥癢。
陳嘉玉皺了皺鼻子,沒說話。
偏偏溫延絲毫不肯放過她,把住腿彎的大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了點她腿側的皮膚:“怎么不說話?”
對于溫延在紳士斯文與不正經里來回切換的行為,陳嘉玉簡直郁悶至極,但因為醉意朦朧,思緒很亂。
此時面對他輕車熟路的捉弄,明明滿腹吐槽,可沉沉的大腦理不清頭緒,不知道應該從哪里開始控訴。
被他這行徑弄得渾身一抖。
陳嘉玉抿了抿唇,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他,自認將不滿的心情盡數表露后,才稍顯遲鈍地移開視線。
溫延提了提唇角,懂得見好就收。
捏著鑰匙隨意摁了下,車子發出解鎖后的聲響,他拉開副駕駛門:“這么盯著我看,上車也要我伺候?”
陳嘉玉懵懵的反應半秒,疑惑:“難道沒有從我眼里看到憤怒之情嗎?”
“沒有。”溫延把人放到地上,扶穩在車邊,不慌不忙地抬眼看她,“所以你對我有什么不滿意?”
雖然從老宅過來的距離不遠,但陳嘉玉半步沒走,全程由他背著。此刻更是妥帖地托住她胳膊,神色耐心又平靜,仿若一絲一毫的怨言都沒有。
瞄了他一眼,陳嘉玉也覺得這情緒實在無厘頭,于是輕而易舉的轉瞬消失,快到好像翻過的日歷。
她哪里還好意思指出自己的不快。
盯著車內掛件瞅了會兒,陳嘉玉支支吾吾地用轉移話題來加過這一茬,眨了眨睫毛說:“困了。”
跟喝醉酒的人有什么可計較。
溫延低眸看她,半晌后笑哼了聲。
坐上車,陳嘉玉抓著安全帶不輕不重地往鎖扣里放,可幾下都沒能成功,不順意的氣悶再度涌現。
接著耳邊響起噔的一聲。
陳嘉玉循聲望過去,看到溫延修長的手指從黑色鎖扣上挪走,舔了舔唇,厚著臉皮提要求:“幫幫我。”
話音落下的同時。
溫延的身子略略往這邊側了些,沒接過鎖舌,直接覆蓋住她的手背,握著安全帶準頭極好地卡了進去。
見狀,陳嘉玉高興了。
始終跟著他手移動的目光唰地抬起,猝不及防地,額頭觸碰到還沒撤走的溫延鼻尖,很輕一下,緊接著速度極快地向上滑走。眼簾順著抬高,她發現對方的臉靠得極近。
溫延的鼻梁窄直且高挺,平時接吻的時候會碰到她的,然后他偏頭,主動避開陳嘉玉的鼻子。
再往下,溫延的唇形很好看,分明觸感柔軟,可某些關頭總是會很用力,弄得她很痛。
腦海中不合時宜地浮現出幾個場景,她盯著他的嘴唇怔怔看了一會兒,陳嘉玉才發現兩人這個姿勢似乎保持得太久了,神差鬼使地去找溫延的那雙眼睛。
倏然間,她撞進他的視線里。
溫延半垂的眼皮不知道什么時候掀了起來,正晦明不清地瞧著她,漆黑眸底在光影綽綽的夜色里或明或暗。
他注視著她:“看什么?”
幾分鐘沒說話,陳嘉玉的嗓子就啞了,下意識地答:“看你——”
溫延的喉結滾了滾。
不待他開口,陳嘉玉打了個幌子一般補上了停頓之后的話:“——的嘴唇,第一次去麗景那天我就覺得了。”
這話沒頭沒尾的,但并不妨礙溫延挑了下唇,意味難辨地嗯了聲,尾音向上揚起,帶著點攝人心魂的意味。
陳嘉玉誠懇道:“覺得很好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