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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延嘴角弧度不動聲色地加深:“是格?;āT诓刈迦嗣裱劾?,它是幸福與愛情的象征?!?
陳嘉玉喉嚨有些癢:“怎么突然送我這個?”
“不是說一段感情應該從一束花開始么。”溫延低著眼,冷白明亮的照明光線熙熙攘攘地灑落在他眉眼。
硬朗筆挺的五官在這種時候,莫名染上了幾絲難以言喻的溫柔,他很低地笑了一聲,忽地喊她:“嘉玉?!?
溫延從來沒有這樣叫過她的名字。
陳嘉玉怔了怔,不知不覺地答:“嗯?”
“這些原本該在結婚或者表白的時候講給你聽,但現在或許也不算遲?!睖匮酉騺硎胬实穆暰€有些緊。
似乎是因為沒說過這些史無前例的話,他微不可察地笑嘆了下,隨后斂起那絲緊張,望向她:“你跟我在一起,我不會出軌,也絕對不會家暴?!?
這一瞬,陳嘉玉好像明白了點什么。
還不待她再思考,耳邊緊隨而至的是溫延對這承諾可信度的加碼:“我以生命保證。”
轟隆的一下。
過往很多年豎立的高墻在今夜坍塌,陳嘉玉心跳如鼓,回視著溫延那雙清明漆黑的眼,那里面全是他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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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一過,懷安開始有了明顯的早晚氣溫差異,隨著幾場冷空氣降臨,不知不覺間深秋已然走到尾聲。
轉眼到了孟家家宴這天。
因為對他外祖家完全不熟悉,陳嘉玉特意找了時間跟他了解情況。得到一份簡單成員介紹后,心里盤算著雜七雜八一大堆人,反而加劇了忐忑與緊張。
看出她的焦慮,溫延思忖兩秒后,索性說得更清楚一些,而后總結:“孟家除了孟與濯表兄妹以外,其他人你都無需在意,只用做好面子功夫就足夠了?!?
他握了握陳嘉玉的手指:“有我在,別怕?!?
不知道是不是溫延最后這句話,像是給她注入了一針強心劑,陳嘉玉的確松了口氣。
雖然平時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一副成熟穩重的模樣,但到底年紀還小。
陳嘉玉去孟家老宅的一路上,不聲不響地在心里提前做準備。溫延看到她繃著一張小臉,沒再過分干預。
抵達孟家時,兩人來得最遲。
臨近晚飯開席的時間,客廳里坐滿了人,全是陌生面孔。陳嘉玉被溫延牽著走近,真到了跟前,幾分鐘前還提心吊膽的心情轉瞬變成塵埃落定后的淡然。
陳嘉玉一向稱之為硬著頭皮面對。
因為溫延情況特殊,盡管在座不少親戚見過無數面,但他記不住,旁人也無可奈何。于是等兩人落座后,陳嘉玉被一位自稱表姨的中年女人領著介紹一番,繼而各自打了招呼。
沒多久,陳嘉玉重新回到溫延身邊。
他也同時收斂起了一直綴在她身后的眸光,看上去宛若對面前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遠房親戚并不感興趣,興味索然地陪在一旁待了會兒。
而正是在這期間,陳嘉玉才發現自己的緊張實在多余,客廳這群人別說找茬甩臉子,言談舉止里對溫延表露出的殷勤恭維很難不讓人察覺到。
沒過幾分鐘,元老太太從二樓下來。
一時間客廳眾人紛紛起身迎接。
陳嘉玉也跟著站起來,正打算開口詢問,溫延率先低頭在她耳邊低聲道:“別緊張,等會兒跟著我走。”
“那你剛才怎么不救救我。”陳嘉玉嘀咕著,“讓我一個人深陷險境?!?
被她這形容逗得莞爾,溫延嗓音輕啞:“這不是看你表現挺好。”
兩人在這邊湊頭悄聲講話。
另一邊,被團團圍住的元老太太笑著寒暄過幾句,隨后朝他們看來:“小延,這就是嘉玉吧?”
溫延維系著表面禮儀,帶陳嘉玉去喊了人。
元老太太長著一張溫婉柔和的芙蓉面,笑吟吟地觀察人時,絲毫不顯高高在上的打量,反而讓人感到親切。
她拉過陳嘉玉的手,滿眼喜愛:“好孩子,今年多大了?是做什么工作?”
陳嘉玉佯裝靦腆:“姥姥,我今年二十三了,還在念研究生?!?
“呦,這讀書好啊?!痹咸@喜,夸贊幾句后,轉而問起老一輩都關心的事,“我聽外面的人說你們還沒有辦婚禮,跟姥姥說說,怎么打算的?!?
這問題他們沒有提前商量過。
陳嘉玉擔心多說多錯,剛偏了偏臉,溫延慢條斯理地接了話:“不著急?!?
“也是?!痹咸荒槾葠鄣?,“你們都還年輕,但該準備的還是要提前準備著,免得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咱們不重視這門婚事,別委屈了嘉玉?!?
陳嘉玉乖順地點頭:“不委屈的姥姥。”
元老太太溫和地拍拍她的手:“你是個好孩子,但你們爺爺如今年紀大了,肯定等著含飴弄孫呢?!?
意料之中的催婚催育降臨,陳嘉玉不知道怎么接口,所幸溫延也沒給她說話的機會,仍是那句:“不著急?!?
被他游刃有余地堵了口,元老太太依舊是慈眉善目的表情,又拉著陳嘉玉說了陣子話,幫傭阿姨過來提醒開飯。
總算從漩渦中逃離,陳嘉玉松了口氣。
捕捉到溫延興味十足的目光,她頓了頓,不明所以地舔了舔唇:“干嘛這個眼神看我?”
溫延眸色深深沉沉,答的話卻尤為簡練:“在長輩面前這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