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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領證過了好些天,其實并不差這三五日,原本在陳嘉玉的設想里,溫延應該沒什么意見。
誰料他看了她一眼,沒什么表情地平鋪直敘道:“算上今天,已經是我們領證后的第八個晚上,如果按照你的意思,我還要再獨守空房五天?”
溫延耐人尋味地點點頭:“挺好。”
第12章 梅雨12摸哪兒。
八天又五天,小半個月過去了。
溫延這么一說,陳嘉玉突然也覺得自己過分,有些難為情地抿了抿唇,準備稍作彌補。
但溫延完全沒給她機會。
他低抱著小臂,閑散地靠墻而立:“我以為這件事,我們在婚前應該算是達成了共識。”
陳嘉玉一愣:“什么?”
“但現在看來你好像沒放在心上。”溫延語速緩慢,黑眸凝住,“還是說,這十幾天不夠你適應?”
品出他話里的正色,陳嘉玉一時無言。
在此之前,兩人單獨相處的氛圍和諧又平淡,這讓陳嘉玉在不知不覺間給溫延覆蓋上了一層平易近人的濾鏡,也沒想到新婚十幾天,會在這事上產生矛盾。
而這矛盾起始來源于她。
溫延早在領證當天就表明了不希望兩地分居,是陳嘉玉沒記住,將他給時間適應認為理所應當。
口風轉變言而無信。
就目前對溫延處事風格的了解,這情況簡直是在他雷區蹦迪,但陳嘉玉顯然也并不是故意為之。
比起在西山別苑與溫延同床,搬進這套房子,潛意識里認為,等同于一腳入侵了溫延的領地。
邊界線被模糊,這對一個從小到大一直都在試圖掌控生活,保持現狀不被改變的人來講,實在是挑戰。
但歸根究底,是她因為溫延的態度在得寸進尺。
陳嘉玉不露痕跡地吐了口氣,摒棄雜念,先跟溫延道了歉:“的確是我還沒準備好,抱歉。”
溫延蹙了下眉。
“不過你說得也沒錯。”陳嘉玉小臉認真,“既然已經達成了共識,我隨時都可以搬。”
“就今晚吧,怎么樣?”
答案倒是很合心意。
但大約是溫延沒怎么跟女孩子相處過,尤其眼前這個比他小了六歲的新婚太太,只覺得場面始料未及又古怪,他居然在腦海里找不出一條能應對的方案。
沉默三秒。
溫延直白發問:“我剛才兇到你了?”
經過顱內風暴般的反省,陳嘉玉只當這話是他給自己遞來的臺階,當然明白不能順桿子往上爬。
目光觸碰間眼波流轉,鈴聲在房間里響起。
陳嘉玉低頭看了眼,關掉鬧鐘提示音,隨后面色如常地看向他:“沒有,怎么說這個?”
“隨口問問。”
雖然難以準確描述這點異樣,但溫延向來對第一直覺深信不疑。只不過陳嘉玉不應答,他再追問太多顯得很沒完沒了,對女孩子也挺沒分寸。
注意到時間過半,溫延站直身子理了理衣襟,暫時把這件事擱下:“去南庭吧。”
說著,他提步朝外走。
陳嘉玉緊隨其后進了電梯,兩扇門很快閉合。
下墜感如期而至,轎廂里靜地讓心跳聲都清晰可見,明亮的燈影投下,她的余光往旁邊悄悄瞥過。
不期而遇地對上了溫延低著眸的注視。
“想說什么。”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下擺被褲腰與皮帶束緊,身形挺拔落拓,稍稍側身。
遞給她的那道目光洞若觀火,沉靜幽深。
陳嘉玉舔了舔嘴唇,揣摩試探:“我們學校門禁是十一點,等聚餐結束,你陪我回一趟宿舍?”
其實她沒什么想說的,只是此刻頻頻想起不久前溫延晦明難辨的嚴肅,總擔心他會生氣。
畢竟和氣生財嘛。
陳嘉玉在心中暗暗腹誹,眼神盡量誠懇。
倘若眼眶再包點兒淚,簡直跟微信自帶表情里的可憐小黃人一模一樣,不知道有多勾人。
溫延從容不迫地斂起眸間那絲端詳,平視電梯門,不輕不重地從鼻息間溢出回應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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