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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覺得這點力度并不夠,他簽完字,接著又云淡風(fēng)輕地補充一句:“如果還繼續(xù)冥頑不靈,擴建圖書館的二期項目投資讓他們自己慢慢玩吧,我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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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這場對話以及程項東的情況,陳嘉玉一概不知,最近她手頭一篇sci臨近尾聲,等這版修改結(jié)束,韓教授那邊確定通過,再潤色校對完便能進行投刊。
翌日晚上七點。
陳嘉玉將壓縮文件打包上傳,操作鼠標點擊發(fā)送,提示投遞成功后,關(guān)掉網(wǎng)頁準備打卡下班。
跟還在做實驗的許嚴靈說了一聲,下樓走出拐角那片陰影,就看到臺階外的玉蘭樹下站了個人。
陳嘉玉快步過去:“抱歉,實驗室里信號不太好,發(fā)郵件的時候耽擱了會兒時間。”
“吃飯了嗎?”溫延隨意接過她手里的資料。
被他這舉動弄得稍稍一怔,陳嘉玉任由東西被拿走,若無其事道:“還沒,待會兒不是要聚餐。”
溫延嗯了聲,沒再說話。
兩人并肩離開學(xué)校,興許是為了帶陳嘉玉認路,出校門后他沒提坐車,而是領(lǐng)著她沿學(xué)東路直行,然后左拐進入春華路,這是大學(xué)城區(qū)最繁華的街道。
臨路朝東是人民大學(xué),往西是第四軍醫(yī)大,春華路算得上是連接幾所重點學(xué)校的樞紐路線。
而溫延那套大平層在春華路中段,位置極好的學(xué)區(qū)房樓盤,三百平的高層一梯一戶,四房兩廳。
電梯上行,數(shù)字板里的樓層隨之變化。
到了二十二樓,電梯門打開,溫延走到黑色大門前輸入密碼解鎖:“過來把你指紋錄進去。”
陳嘉玉站在溫延身旁,按照他的指示覆蓋指紋。
站得有些偏,最后指腹邊緣錄了兩次都顯示失敗,滴滴兩聲,她剛要錄入第三次。
溫延忽然抓住她拇指幫了個忙。
陳嘉玉揚起臉,下意識向他投去一眼。
門板側(cè)邊裝了盞壁燈,溫延側(cè)身站立著,低垂的眼睫刺破燈光在空氣中折射出的彩虹光圈,金色亮點在他窄直高挺的鼻骨上跳躍。
劍眉星目,清俊側(cè)臉在光影下帶著一絲冷感。
隨即她的目光下移,在溫延不著痕跡抿起的唇角定格兩秒,看上去似乎很好親的樣子。
密碼鎖倏地叮了一聲。
指紋錄入成功,陳嘉玉收回眼,看著門柄掛的那枚紅色同心結(jié),流蘇顫顫,她默念了兩句清心咒。
“這邊除了做飯阿姨有鑰匙,蘇特助也有一把,等會兒我把密碼發(fā)你微信。”溫延將鑰匙交給她。
兩人的視線在客廳巡過,高檔精裝的家具一應(yīng)俱全,但總歸不能確保符合所有住戶的喜好。
打量片刻,溫延不疾不徐地回過頭:“看看有沒有哪些地方不合你心意,我讓人置換。”
說完,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溫延掃過來電備注,接電話之前隨手指了扇門:“這是主臥,最里面的那一間是書房。”
陳嘉玉先在客廳轉(zhuǎn)了一圈,去到書房,里面一左一右擺著兩張淺色的辦公桌,鋪了卡通桌墊的那張做工要圓潤精致不少,邊角雕刻著細膩的花枝圖案。
與整體風(fēng)格不一致,像是后來才添進來的。
沒理會另一張空著的桌子,陳嘉玉試了試自己那把滾輪軟椅,之后去了主臥,不出所料又是冷色調(diào)。
另一邊,洗衣房陽臺上。
宋淮南跟溫延聊了半晌工作,話題結(jié)束,最后笑吟吟地調(diào)侃道:“你跟小陳妹妹最近住哪兒呢,我給你倆的新婚禮物還沒送出去,寄給你啊。”
溫延手掌抄兜,居高臨下地看著窗外:“沒誠意的禮物我可收不起。”
“得。”宋淮南樂不可支,“我親自送來,這下夠誠意了不?那我是送到錦悅天府呢,還是西山別苑。”
溫延很是惜字如金:“麗景國際。”
聽到這名字,宋淮南頓時驚得嗆咳了聲:“你這到底是領(lǐng)了個證,還是去夫德院進修了?”
溫延不太走心地應(yīng)了句:“夫德院是什么?”
“一個好地方。”宋淮南拖腔帶調(diào)地問,“你過去住幾天了?不然我喊上原滿去你家聚聚。”
停了會兒,溫延虛瞇了下眼:“今晚搬。”
三個字令宋淮南轉(zhuǎn)瞬會意。
他無言到直樂,笑個沒完沒了地點破:“搞半天這么長時間還沒陪讀成功啊,不會一直獨守空房吧?”
溫延神情紋絲不動,用掐斷電話來回應(yīng)這個問題。
回到客廳里,陳嘉玉正無所事事地站在落地窗前探頭朝下張望,聽到動靜,她轉(zhuǎn)頭看向溫延。
四目相對,陳嘉玉率先開口:“沒什么需要換的,里面的東西我瞧著都挺好。”
“那什么時候搬過來?”溫延直言不諱。
這個問題她剛才就想過了,太快顯得心急,太遲好似推脫猶豫,而下周整周時間又得跟組外出。
算了算手頭的活,陳嘉玉跟他商量:“這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