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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庭是私人會所,主打商務型高端路線,匯集餐飲、會議、娛樂一體,私密性很強,來的都是洽談生意的商業人士,又或者是放松休閑的達官顯貴。
這種地方沒點兒人脈不一定能進得來。
溫延跟朋友平日談事都在這里,一方面清凈,沒那些不三不四的東西,另外也是因為他有些潔癖。
今晚到場的都是陳嘉玉的直系同門,要與她在同一個實驗室待好幾年,說不準將來還會是單位同事。
所以得到溫延示意后,蘇確十分上道,車接車送,全程態度都表現得禮貌有加。
一行人到地方,陳嘉玉已經來了小半刻。
溫延臨時有個電話,舉著手機站在門廊旁的花壇外沿接聽,隔著距離,陳嘉玉偶爾能聽見幾句說話聲。
始終溫和有禮的態度裹著疏淡與漠然,面對電話那邊提出的問題,思考權衡過后,給出方案時縝密且冷峻,一絲不茍的樣子實在令人著迷。
是屬于另一個世界的溫延。
陳嘉玉心不在焉地垂著腦袋,盯著鞋放空思緒,鞋帶散開了一半,卻好一陣不見她蹲下收拾。
“想什么呢你?”許嚴靈過來就看見她這副模樣,走到跟前,碰了碰她胳膊肘。
陳嘉玉回神:“就你一個嗎?其他人呢。”
“喏。”許嚴靈朝著斜右方路邊揚了揚下巴,“不是我說,你家這位也太會給你長臉了吧。”
陳嘉玉沒聽明白:“怎么了?”
“你不知道?”許嚴靈緊挨著她小聲說,“我們等車的時候隔壁姓潘的跟小楊師兄吵嘴,說你這么隨便結婚,對方肯定條件一般。剛說完,校門口嘩嘩停了好幾輛車,來了個年輕男人說是特助,把我們請上車了。”
“當時你是沒看見,姓潘的立馬不吭聲了。”許嚴靈低嗤了聲,“活該,讓他天天嘴賤。”
聞言,陳嘉玉跟著不置可否地垂眼笑了笑。
彎腰半蹲下身,系好鞋帶。
潘師兄是課題組另一位老師的學生,除了開組會,其實大組間的交流并不多。她跟對方不算熟悉,只知道潘師兄似乎總愛跟他們這邊別苗頭。
時間長了,頗有幾分因愛生恨的味道。
陳嘉玉這么想著,便也口無遮攔地說了出來。
“我的天呢,你快快閉嘴吧。”許嚴靈被她說得兩眼一黑,“就潘至偉那張河童臉,誰那么倒霉。”
陳嘉玉被她這話惹得悶悶笑出聲。
許嚴靈眼風一轉,看到接完電話朝這邊來的溫延,氣質清越,身形頎長,站在人堆里特別顯眼。
旋即,她激動地懟了懟身邊人胳膊:“你老公?”
話音剛落,男人繞過門廊下的大理石柱,波瀾不驚的雙目直直望了過來,幾乎沒在許嚴靈臉上停留分毫,泰然自若地看向了她身邊的陳嘉玉。
邁步走下臺階,握著手機走了過來。
陳嘉玉倏然心有所感。
回頭的那一剎那,與溫延目光觸碰。
頓了頓,她很輕地嗯了聲,等人走近,遲疑兩秒后很快朝溫延伸出手:“這是我師姐許嚴靈。”
“你好,我是溫延。”
溫延牽住陳嘉玉的手指扣在掌心,神色溫和地與許嚴靈打招呼:“經常聽嘉玉說,你一直都很照顧她。”
什么時候跟他說過許嚴靈?
還挺會胡編亂造。
陳嘉玉往他身邊挪了兩個步子,順勢悄摸瞄了眼,看他煞有介事地與許嚴靈道謝,莫名好笑。
“您好您好。”許嚴靈顯然不是會不自在的人,盯著他回憶好半天,“我看您有點眼熟。”
溫延隨意道:“可能是之前在懷大見過。”
被提醒了一句,許嚴靈立時想了起來:“噢噢,前幾年校慶,您貌似是代表華君醫療上臺剪彩來著。”
這事說不準陳嘉玉不知道。
她覷了覷另一位,岔開話題半開玩笑:“聽說華君研發崗這兩年也開始招收應屆生了,那我們到時候畢業,是不是能沾一沾小師妹的光?”
“韓教授一手培養的博士能入職華君是我們的榮幸,但只怕心血管分子病理學的主攻方向會屈才,可能更適合對口的研究單位。”溫延抬睫,稍作停頓。
片刻后,他有條不紊地補充:“不過之后如果你有這方面意向,告訴嘉玉,我給你內推名額。”
這答案著實滴水不漏啊溫總。
陳嘉玉欣賞地彎了下唇。
許嚴靈同樣也為他百無一失的話術感慨,挺高興地挑了挑眉:“那我先謝謝
溫總了。”
閑談這會兒,會所經理已經在旁邊等待許久,見話題結束,適時上前招待溫延。
正好人也到齊了,十來人陸陸續續進入旋轉門。
趁蘇確跟溫延落后一步匯報事,許嚴靈攜著陳嘉玉的胳膊嘀咕:“我靠,你居然吃得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