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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無子嗣,府中突然多出兩個半大的孩子,很是高興,她拉著殷良慈柔聲道:“這是你良意妹妹,今年六歲,從沒出過遠門,認生得很。其實性子很好,良慈你多跟她說說話,我看得出,她很喜歡你。”
殷良慈本打算問候完長公主和侯爺就走,他就是想借探望的名頭出來逛,怎料一進門就被拴在這了,后頭跟一個小尾巴,走哪跟哪。
三王妃跟長公主正熱絡敘舊,顧不上他們,還是駙馬爺馬昂猜出殷良慈的心思,讓殷良慈帶著殷良意出去逛逛,買點吃的玩的打發時間。
侯爺出手闊綽,給殷良慈發了沉甸甸的荷包。
殷良慈高高興興帶著殷良意上街了。
剛走不遠,殷良意叫住了殷良慈:“良慈哥哥”
殷良慈:“嗯”
殷良意:“我餓。”
殷良慈輕笑:“我當是怎么了,走,咱們上最好的酒樓!”
殷良意不走,她指著街邊的湯面小攤,“吃那個!”
殷良慈順著她所指看去,一輛驢車拉著柴草踢踏踢踏過去,把地上的塵土揚了起來,悉數落到面攤零零碎碎的擺設上,包括滾燙翻涌的鍋、混亂羅列的菜碼、還有案板上的白面團子。
那攤子連桌凳也沒有。食客多是干體力活的,買了面,都捧著大碗就近找了個地方蹲下,連面帶湯全吸溜進肚里。
“怎想吃這個”殷良慈顛了顛手里的錢袋子,又晃了晃殷良意拉著他的小手。
“娘親……不許。”殷良意怯怯地說。
“哥哥準了!”
殷良慈自己最怕聽到的兩個字就是“不許”,他小時候就是這也不許,那也不許,好也不許,壞也不許。
殷良慈叫了一大份湯面,跟殷良意一道站在小攤邊上,看老板從那一大塊面團上揪下來一小塊,又揉又搓,又搟又切,最后利落地丟盡沸騰的鍋里,而后不知從哪里摸出個大碗,飛速地往碗里添菜加料,末了放到鍋邊候著。
等鍋重新沸起,撈出面條蓋進碗里,滿滿一碗,又添了勺湯頭,招呼兩兄妹:“面好嘍!”
殷良意力氣小,捧不住這大碗,殷良慈便接了碗,找了個陰涼地一坐,舉著讓殷良意吃。
殷良意也要坐,殷良慈連忙叫住她:“哎,你坐什么坐,我坐著,你站著,我舉著碗,你正好吃著面,你若是也坐下,那我豈不是得弓著身子喂你吃”
殷良意了然,接過筷子挑面。
殷良慈看小丫頭就要一頭埋進海碗里,出聲提醒她:“吹吹再吃,別燙著了。”
殷良意聽話吹了幾口,便再等不及,要往嘴里送,但到了嘴邊又停下來,將那口面往殷良慈身前送。
“這是作甚”
“哥哥先吃罷!”
“我不,我得留著肚子吃好的。”
殷良意聽罷將筷子轉回自己這邊,吸溜吸溜吃得忘情。
殷良慈靜靜看著她,突然遺憾自己竟沒有個兄弟姊妹,而后輕笑,心道:眼前這個不就是么。
這日后,殷良慈又在侯府多住了幾日。
天天跟殷良意尋覓街上的吃食,凡大人不準的,都吃了個遍。后來被大人發現才叫停,本來不會被發現的,都怪殷良意貪吃,在外頭吃的太撐,在餐桌上又被長公主添菜加飯,實在吃不下,哇地一下嘔了出來。
事后殷良慈自然少不了挨責罰,傳到秦盼耳朵里,氣得秦盼拿了戒尺守在陳王府大門口,待殷良慈回來狠狠抽了他一頓。
殷良慈自從西邊回來,結實了不少,身量已經超過秦盼,才十五六歲,光看背影,比起殷衡已不遑多讓,但性子還是孩子性,回來竟問為何從不與馮王來往。
秦盼長嘆一氣,最后只道:“你當是我們不想嗎”
殷衡正好回來,看到這場景也是眉頭緊皺,說:“三王妃千里迢迢省親,怕是已預料到苗頭了。”
秦盼:“馮王自新帝登基以來,一退再退,如今只怕是退無可退。”
殷良慈聽出了些因果,追問:“你們是說,圣上要”
殷衡:“怕是就這幾日了。”
“可是馮王什么都沒做!良意他們更是無辜的!”
秦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圣上覺得你有異心,哪管你究竟有沒有異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