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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存多?！痹S盡歡答，“剛拍完一組。”

“她做的咖喱飯，是真正的人類文明之光。我一直攛掇她在我們工作室附近開家餐館，但被拒絕多次?！奔o允川嚴肅。

“……”

桌上笑聲散開一圈。

吃到一半，服務員來添湯。紀允川側身讓開，右腿突地繃直了一下，椅腳輕輕響。

他下意識按住大腿，手背青筋淺起，估計是坐的時間太長了。不過痙攣來得快去得也快。

許盡歡看了他一眼，她把自己椅子的靠墊抽出來，搭在他后腰，讓兩個靠墊疊在一起：“靠會兒?！?

他乖乖往后靠，呼吸緩了緩。齊斯年和蕭瀟都看在眼里。后者垂眸笑了一下，換了個更輕的話題：“小川工作室的游戲怎么樣？”

“大獲成功哦?！奔o允川精神重新亮起來。

“聽說了，超出預期。”齊斯年點頭：“怎么說，募資要不要考慮一下我？我也好沾沾你的光?！?

“那你得排隊去問成霖之，我現(xiàn)在是香餑餑?！奔o允川揚起下巴。

“倒霉孩子?！饼R斯年幽怨地看他一眼：“給你送錢還那么多事兒。”

蕭瀟大笑：“活該?！?

飯后，上熱毛巾。她給他遞了一張，又自己擦手。

出門，夜風降了幾度。園區(qū)的路燈把地磚切成均勻的塊，水光淺淺映在石縫里。

包廂離門口有一級低臺階，旁側有窄坡。紀允川抬眼看了看坡度，輕聲對許盡歡說：“幫我一下拉后背好不好。”

許盡歡已經站位，伸手扶上靠背拉著，：“嗯。”

他控制著輪子下坡，一氣呵成。齊斯年皺了一下眉：“要不要我——”

“不用?！奔o允川回頭笑：“放心啦?！?

蕭瀟看了看二人，眼里像被什么抹了一層溫軟的光：“你們很好?！?

分別時，齊斯年把外套搭在臂彎：“明天我去趟醫(yī)院，去看林掣他爸?！?

“林叔叔那邊……你替我問好吧，我就不去了?！奔o允川語氣很認真。

“嗯?！饼R斯年拍拍紀允川的肩，然后揮了揮手，和蕭瀟離開。

園區(qū)門口有風，吹得銀杏葉簌簌作響。

許盡歡看了看時間：“回家？”

“回家?！彼Γ骸敖裉斐夐_心?！?

“看出來了?！彼f。

他們沿著去時的路往回。她的步伐仍舊配合他的輪椅速度。他偶爾抬頭看她側臉，心情不錯地轉動輪椅。

到了一個岔口，地面有一處淺淺的坑，輪子壓過去顛了一下。他輕輕“嘶”了一聲。

她停?。骸疤?？”

“……后背有點僵?！彼麤]逞強，“今天坐太久了?！?

她看了看四周，長椅就在旁邊。她把包放下，從里層夾層掏出一小包一次性加熱貼，拆開貼在他腰后坐墊外側，又把風衣解開半截，搭在他膝上。

“那緩兩分鐘?！彼f。

第38章 “愛總是突然降臨的?！薄?

他在夜風里安靜地看她,眼神溫得像湖水。

“許盡歡?！?

“嗯？”

“我今天，真的很——很開心。”

“好?！彼c頭，語氣平平：“我知道?！?

他笑,沒再多說。

兩分鐘后,他主動抬臀換位一次，放松肌肉,把坐姿微調。她看著，只在他落座時輕輕扶了一下沒拉剎車的輪椅。

“走吧。”她把風衣重新系好。

紀允川仰頭：“你都不知道,原來他倆總叫我一起吃飯。我當steve好幾年了。今天總算是不用當電燈泡了。”

他說“steve”的時候面無表情,語氣沉痛，像控訴勞資剝削史：“我跟他們出去吃飯，整桌就我一單身狗。我坐那兒像個立式落地燈閃閃發(fā)亮。今天終于有人跟我并排了。我終于退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恩。”

許盡歡沒忍住,笑了一下。

兩個人走到停車場,他立刻抓住重點：“你笑得這么開心,是因為我終于不當電燈泡了？還是因為你喜歡蕭瀟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