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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她說。

一點猶豫都沒有。

他“嘖”了一聲，一邊把自己送上駕駛座一邊拆輪椅,還不忘刨根問底：“看上去你很喜歡蕭瀟姐哦？”

“嗯。挺合得來。”許盡歡坐在副駕駛，接過紀(jì)允川遞過來的輪子放在后座說。

“可你們才聊了半個展覽外加一頓飯的時間。”他追問不放，“你平時不是都挺慢熱的嗎？”

“眼緣吧。”

她說得很淡。

風(fēng)從巷口那邊灌進來,吹進車窗,她風(fēng)衣下擺因為坐著攤開在座椅上,露出一截小腿線條。燈光落在她臉側(cè)，貝雷帽壓著她的眉,耳墜在燈底下晃了一下。

“眼緣吧”這三個字，從她嘴里出來，有種怪異的和諧。

紀(jì)允川聽到“眼緣”，整個人看得出來松了一口氣,肩膀都下去了一點：“還好還好。”

許盡歡偏頭看他：“嗯？”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好”兩個字說得太順，臭屁地抬下巴，一本正經(jīng)開始胡說八道：“還好我長得帥，合你眼緣。”

標(biāo)準(zhǔn)自我抬價，要是有尾巴，大概都快搖出花了。

“嗯。”她點頭。

一個很干脆的肯定。

紀(jì)允川當(dāng)場愣住，像被人敲了一下后頸，整個人短暫停機：“啊？？？”

他睜著眼，看她，像不太相信自己剛剛真的聽見了。

許盡歡沒理他的犯傻，頗為大方地附贈一句：“說你確實帥，合我眼緣。”

紀(jì)允川：“……”

他紅了。

耳尖先燒，往下燒到頸側(cè)，連鎖骨上方露出來的那一小截皮膚都跟著染成淡淡的粉。

他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你能不能……”

他們正好到路口，紅燈跳，倒計時從七十開始往下走。

他聲音發(fā)飄，認(rèn)真又可憐巴巴：“你能不能預(yù)告一下啊……”

許盡歡抱著安全帶，往他那邊傾了傾，像就事問他：“為什么？”

“我怕我直接猝死在路口。”他老老實實的，“標(biāo)題都能想象出來，‘北城男子在紅燈前被情話迷到昏厥’，太丟人了……”

他后半句還沒說完。

許盡歡已經(jīng)壓過去了。

她一手扶在他肩上，腳尖在副駕駛那邊墊了一下，安全帶拉著她的肩線，身體帶著風(fēng)里那點冷意，卻是暖的。她俯下去，低頭親他。

實實在在地貼上去送了一枚吻。

她先貼住他的下唇，輕輕壓住，再往上帶。她的嘴唇是溫的，帶一點很淡的烏龍茶味，大概是剛剛一直在喝茶。呼出來的氣落在他臉側(cè)，熱得紀(jì)允川腦袋發(fā)暈。

她沒有整個人撲上去，她算得很準(zhǔn)，角度只需要他微微抬下巴去接就夠了。

紀(jì)允川呼吸直接亂套，整個人瞬間紅到不成樣子，連呼吸聲都輕了一點，像不敢太大聲，怕吵到她似的。

倒計時跳到“30”。

她退開，重新坐回副駕駛，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綠燈亮。

紀(jì)允川徹底廢了。

他耳朵紅到像凍傷之后被熱水一澆，薄得都在發(fā)光，手心全是汗，聲音發(fā)抖：“你、你以后能不能——預(yù)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