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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盡歡這次真心實意被逗笑了。一般人介紹會說“這是我女朋友”,到了紀允川這里,變成“我是她的男朋友”。歸屬權,被還給她。
她敏感地捕到這份體面,在心里替紀允川加了一分。十指扣得更穩(wěn)。
齊斯年在一旁看完整個過程,視線落在她看紀允川時那一瞬藏不住的柔軟,臉上的笑意終于真實了許多:“我該比你們大幾歲,喊我名字就好。”
許盡歡識趣,懶得讓紀允川夾在中間為難:“那你也叫我的名字。我和允川一起叫你小齊哥,可以嗎?”
紀允川顯然沒料到她這般給面子,微微一愣。
齊斯年笑開:“當然。”他側身:“這是我的未婚妻,蕭瀟。”
蕭瀟上前一步,伸手:“以前聽小川說起過,今天總算見著真人。你好,我是蕭瀟。”
許盡歡與她指尖相觸,掌心溫熱:“你好,許盡歡。”
蕭瀟捏了捏她手,思索半晌后恍然大悟,突然明媚一笑:“‘須盡歡’是你的賬號吧?”
“對。”
“那我算借小川的面子追星成功了。我是你的粉絲。”她眨眼。
許盡歡眼尾輕輕一彎:“以后有空來家里吃飯。”
“我可當真了。”蕭瀟順勢一步。
齊斯年輕咳:“快到下午了,我在附近訂了日料包廂,一起吃個晚飯?”
紀允川想去,又偏偏先看許盡歡:“哎呀,我們——”
許盡歡把滑下來的包帶往上提:“好。”
場館的燈忽然亮了一檔。她柔和的笑落進他霎時怔住的視線。
他喜歡熱鬧,喜歡和朋友一起吃飯,她知道。看他那副要哭不哭的感動樣,她輕輕挑眉:“怎么又犯愣?”
“沒——走走走,吃飯吃飯。”他扭頭轉動輪椅。
“嘖,你急什么,慢點,看路。”齊斯年在后頭念叨。
蕭瀟笑:“你好絮叨,怪不得顯老。”
紀允川頭也不回:“聽見沒,蕭瀟姐嫌你老了。”
許盡歡:“……”
小店門口掛著素色布簾,簾上印一節(jié)枯木枝,遠看像水墨。推門進去溫度適宜,木香淺淺,墻面留白,角落每一處都適合拍照。
服務員看見齊斯年,彎腰鞠躬:“齊先生,您的包間已經(jīng)準備好了,老板特別交代過。”
到了包間,服務員體貼地把椅子抽開讓位。紀允川先檢查了桌下凈空,確認輪椅可入,還是選擇把輪椅坐墊取下,墊在木椅上再轉移。硬面久坐容易壓傷,他不冒險。
他壓閘,手抓住桌沿和木椅靠背,上半身一帶,臀部向前移,整個人從輪椅挪到椅上,再一條一條把腿抬過來擺正。腳背在被拎起膝彎時本能下垂,他把腳背輕輕抵住椅腳沿,卡穩(wěn)。
許盡歡坐他右手邊,脫外套時余光一直留意他的動作。
她只問了一句:“坐墊放好了?”
“放好了。”他沖她眨眼。
“吃點什么?”齊斯年翻菜單,“老板說海膽剛到,來個新鮮的?再點倆刺身船?”
“壽喜燒,他家牛肉好。盡歡要不要一起吃?咱倆一人點一份還可以分享一下。”蕭瀟把菜單推回去,“一鍋就夠。”
“行。”許盡歡翻動著菜單答應。
“鰻魚飯,和……玉子燒。”紀允川望著一頁頁“生冷”照片嘆氣。
“m1定食。”許盡歡挑了看起來東西最少的。
坐下后,氛圍出奇輕松。三人自小結識的默契把初見的客氣沖淡了不少。雖然許盡歡并不是熱衷社交的那類,但她也不至于如坐針氈。
酒水上來之前,齊斯年問:“清酒要不要?”
紀允川搖頭:“我等等要吃藥,今天不喝。你們喝。”
“我也不喝。”許盡歡接話,“喝茶就好。”
蕭瀟笑:“那我也不喝。四個人里只有一個人喝多了,會顯得他很可憐。”
齊斯年:“?”
他被三道目光同時注視著,假裝無奈舉手投降:“行,我也不喝。”
菜陸續(xù)上桌。海膽新鮮,壽司光澤溫潤。壽喜燒湯底咕嘟冒泡,甜味先拂過鼻尖。
“你別勉強自己,小心胃不舒服。”紀允川見許盡歡動筷的時候隱約有些不自然,笑,“吃不下就不吃了。”
“嗯。”她把肉再涮了兩秒,放回自己碗里。她的食量向來有限,三
口就到了,但今晚很難得地又多吃了兩片,甜口湯底對胃的刺激小一些。
“你最近更新頻率好高?”蕭瀟問,“我昨晚下班剛刷到你的豆腐粉絲煲,半夜給我看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