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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兒,別意氣用事,婚姻并非兒戲?!鼻仉[艱澀的開口,他一直以為,他們終會言歸于好。
這一刻,他不確定了。
惶恐自心中升起,秦隱突然手足無措。
“姝兒,稚兒、逸兒很喜歡你,我,我也會對你好,不會再像以前,你能否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過往的一切,我們都忘了,好不好?”秦隱如今最大的籌碼,便是秦稚、秦逸,縱然利用孩子挽回可恥,但是他至少因為孩子還有一線生機!“姝兒,你嫁給旁人,稚兒、逸兒會很難過?!?
容姝眼簾微垂,眼底的神色不可窺探。
秦隱心中更加忐忑,她這般模樣,他很不安,隱約感受到是不好的預感。
果真,容姝抬眼看向秦隱,眼底一片平靜,帶著淡淡的諷刺,她的話如鋒利的針刺扎在他的心口:“秦隱,誰給你的自信,你改了,我便要接受你?秦逸、秦稚是你的兒子,非我所出,他們難過與否,與我何關?你作為他們的父親,放任他們將我視作你的女人,他們的母親,這本身就是你的錯。我并未追究你因此對我造成的困擾,而這不是你得寸進尺的仗持。我只是憐惜他們年幼失怙,僅此而已?!?
曲雅閣,鴉雀無聲。
秦隱臉上的神情迅速凍結,臉色愈發蒼白,幾乎連那故作淡然的笑都掛不住。
“我有新的生活,還望秦二爺莫要打擾,再說莫名其妙的話,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比萱^來送糕點,本打算勸慰秦驀莫要多飲酒,容易傷身,大姐姐在斷然不愛見他這模樣,如今這曲雅閣氣氛不對,她這話怕是沒機會再說,她一刻也不想多留。
秦隱猛然抬眼,眸色深沉似海,薄唇血色盡褪。
“當真,沒有機會……”秦隱心中仍是不甘,話未說完,便被回過神來的蘇璃截斷。
“秦叔叔,你這人對女人渣也就罷了,連對外勉強過得去的品行也要丟了?小容容說的話,你聽不清楚明白?你還沒有斷奶么?利用兩個小娃娃追女人,幼稚不幼稚?找什么女人,快找你娘去……小容容……他要打我……”
蘇璃見秦隱額頭青筋爆鼓,攥緊的拳頭咔嚓作響,一溜煙藏在容姝身后,可臉上卻并未出現與他行為一般害怕的神色,笑容中帶著挑釁。
秦隱松開緊握的拳頭,勾唇一笑,眼底毫無一絲笑意,冷冷地看向她身后的蘇璃,“你會后悔。”
容姝不想理會他,看一眼蘇璃,往外走去。
蘇璃乖乖跟著走了。
秦隱唇邊嘲諷的笑意消退,神情冷的駭人,緊緊盯著那成雙的身影漸行漸遠。
而遠去的二人,蘇璃像做錯事的小朋友,低著頭,安安靜靜跟在她的身后,并不敢胡亂開口。
容姝掃一眼四周的環境,看著四下無人,停下腳步。
蘇璃離她有幾步遠,一言不發。
“知曉錯了?”容姝開口打破沉寂。
蘇璃飛快看她一眼,低下頭,又像沒看夠,接連看了好幾眼,忙不迭點了點頭:“小容容,我不該招惹他,給你添麻煩??墒?,我不喜歡他找你?!?
容姝硬下的心腸,見到他這副模樣,只得嘆息一聲:“我知曉你是在維護我,只是那是我與他的陳年舊事,你不適合摻合進來?!?
蘇璃想辯解,她的事,便是他的事。可面對容姝波瀾不驚的眸子,泄氣一般,抿著唇角。
容姝看著他委屈極了的模樣,摸了摸他的腦袋:“好了,我做了你愛吃的龍須糖?!?
蘇璃依舊無精打采。
容姝卻不再多說什么,帶著他去廚房。走了一段距離,發現蘇璃并未跟上來,“阿璃?!?
蘇璃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容容,你在曲雅閣說的話,認真的么?”
容姝一怔。
蘇璃見狀,莫大的恐慌席卷而來,陡然拔高聲線:“我不管,你說了兩遍,我當真了。今天我還有事,龍須糖先存在你這里,到時候你帶著它來娶我?!?
每回容姝給他做龍須糖,都是有事哄他。他怕那只是她隨口一說罷了,捧著龍須糖給他,然后說那只是不得已為之。
容姝還未回神,蘇璃已經不見蹤影了。
而許久不見容姝出現的蘭陽,找了過來,看著她呆立著出神,眼底蘊含著一絲笑意。蘇璃最后那句話,聲音太響亮,想聽不見都難:“你同意了?”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容姝點了點頭:“他怕我反悔。”
蘭陽道:“秦隱不是輕易放手之人。”
她在秦隱眼中看見了當年的自己,對褚明衍執迷不悟的自己。
好在她遇見了柳自清,帶著她從黑暗狹小的世界里走出來。
想起柳自清,蘭陽眼角眉梢處透著幸福。
容姝靜靜地望著艷光照人的蘭陽,眼底浮現一抹傾羨,腦海中蘇璃委屈的模樣一閃而逝,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我離開太久,先去找母親,未免她擔心?!比萱X得蘭陽甜蜜的笑,著實灼眼,別開頭道:“有大姐姐的消息,互相通知?!?
蘭陽嗯了一聲:“好。”
——
一場宴會落幕。
容姝與柳氏一同回輔國公府。
老夫人想柳氏,留她在柳府留宿一夜。
容姝酒樓有事還未處理完,便先回輔國公府。
馬車緩緩停下來,香卉率先下馬車,將木梯放好,轉身去敲門。
容姝聽到開門聲,撩開簾子準備下馬車。忽而,一道人影攜帶著熟悉的氣息,直掠而來,修長有力的臂膀掐著她的腰肢,往里一帶,二人姿勢曖昧的坐在一起。
容姝心跳被驚嚇得漏跳一拍,驚魂未定?;剡^神來,臉冷了下來:“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