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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你老大不小的人了,又結過一次婚,你再談對象我也不是非要替你拿主意,但我得先說明,你找誰都行,陳桃子是絕對不行。你找了她,那馬順弟能趴你身上喝一輩子血,我可不樂意跟她做親家。”
“媽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找那陳桃子的,我找媳婦是想讓媳婦養我,可不是想自己累死累活地養活媳婦兒和媳婦兒的一大家子。”陳遠川想要吃軟飯的心思一直都很堅定,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劉銀鳳被噎住了,瞪了陳遠川半天,只覺得自己是咸吃蘿卜淡操心,她倒要看看老大這個混蛋玩意兒最后能找個什么樣的。
陳遠川以為之前的事兒就算是暫時了結了,至于馬嬸子一家怎么想的全不在他考慮范圍內。
誰知陳遠安卻找上了他,還神神秘秘地拉著他跑到了廁所門口。農村的旱廁味道本來就大,陳遠安竟然還選這么個地方跟他說悄悄話,這口味也太重了。
“咱能換個地方嗎?”
“這不是在這里不容易被人聽墻角嗎?”陳遠安四處看了看。
“誰會這么無聊整天聽人墻角,要不去我屋吧,保證沒人會偷聽。”反正陳遠川是受不了這個味兒了,轉身率先回了屋子。
陳遠安跟在后面,還不忘往外面瞅了瞅,確定沒人會偷聽,這才壓低聲音對陳遠川道:“我發現了個秘密,那個陳來寶可能對我有意思。”
“噗!”剛剛喝了口水的陳遠川,一口噴了出來,無語地轉向陳遠安。
“我是說真的,不信你問冬冬。”見陳遠川似乎不相信自己,陳遠安著急了。
“冬冬?這有他什么事兒?”
放電影那天的事兒陳遠川也沒太往心里去,唯一值得他注意的就是許瑤這么個不確定因素,早就忘了里面還有陳遠安的事兒了。
“你不知道,就放電影那天,陳來寶給冬冬了一盒雪花膏,讓冬冬替他給我,還做了一首特別肉麻的詩,提起我就牙酸。”陳遠安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不光把冬冬這個證人搬了出來,還拿出了那盒雪花膏,把陳來寶讓冬冬說的話也說了。
“本來
我還不是那么確定,可昨天晚上他竟然趁著酒醉想占李二牛便宜,這說明什么?”
昨晚李二牛是醉死過去的,陳來寶卻因為做夢一直對李二牛動手動腳的,所以在大伙看來,就是陳來寶在占李二牛便宜。
“說明什么?”陳遠川配合地問了句。
“說明他本身就是喜歡男人的,他送我雪花膏,還做了首那么肉麻的詩,不是對我有意思是什么?大川哥,你說我可怎么辦呀?”陳遠安一想到有個男人覬覦他,他就瑟瑟發抖,想起上回許瑤落水時,陳遠川的鎮定和告誡,他就覺得陳遠川在這方面比他有經驗多了,趕忙想要來找陳遠川尋個主意,對著別人他還真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陳遠川聽完后重新打量了下陳遠安,他以前怎么就沒發現這貨還是個逗逼呢,這腦補能力也太強了。
他從冬冬上回的講述里,就已經推測出是那小子一晚上接單量超出負荷,把人弄混淆了,不出意外許瑤的那封信才是給陳遠安的,至于什么雪花膏,還有肉麻兮兮的詩,不用說,肯定是陳來寶想要送給許瑤的,那陳來寶是不可能喜歡男人的,昨晚的事還能有誰比他更清楚。
不過陳遠安會有誤會,說到底也是冬冬那小子的鍋,陳遠川便跟陳遠安大概解釋了一下那天晚上的事,是冬冬搞錯人了,雪花膏壓根不是送他的。
而許瑤送的那封信,他則沒提,這個許瑤古古怪怪的,陳遠川并不想讓陳遠安跟她有過多接觸,只跟他說了下最近有人盯上黑市了,讓他小心些。
得知真相的陳遠安狠狠松了一大口氣,這些日子他沒少被這件事困擾,如今才發現原來是自作多情了。
“不是給我的就好,黑市的事我知道了,這段時間我都不去了。”掙錢什么時候都行,還是安全為上。陳遠安走之前還把雪花膏留下了,讓冬冬送給原本該送的人。
陳遠川打開那盒雪花膏看了下,自然也瞧見了那張“祠堂見”的小紙條,陳遠安這些日子怕是把這盒雪花膏當成洪水猛獸了,八成從來就沒打開過。
陳遠川盯著雪花膏若有所思,轉天就尋了個許瑤單獨一人的時機,上前試探去了。
許瑤見是陳遠川有些意外,對于陳遠川這么個上輩子的“前夫”,除了剛重生時,許瑤因為一時氣上心頭,把人給推到溝里去了,后來她都盡量不跟陳遠川打照面,上輩子誰是誰非已經不重要了,總之這輩子她是不想再跟陳遠川一家有任何糾葛。
“你找我有什么事?”
陳遠川聽出了許瑤語氣中的敷衍,似乎還隱隱透著絲熟稔,他挑了挑眉,拿出了陳遠安留下的那盒雪花膏。
“是這樣的,許知青,來寶之前給你買了盒雪花膏,想要在放電影那天晚上送給你來著,可誰知道……”陳遠川故意停頓了下,許瑤也知道陳遠川沒說完的是什么,那天掉地道里的事兒,她也很是尷尬。
“……這不就沒機會送給你,偏偏你知道的,來寶這些天也不怎么方便出門,所以他就托我把這盒雪花膏轉交給你。”
陳遠川沒提陳冬冬在其中鬧出的烏龍,只是一口一個來寶,好像他和陳來寶關系真的很好一樣。
許瑤聽到陳來寶就有些不耐煩,不過看到那盒雪花膏,尤其還是上海女人的牌子,她又有些心動,不得不說陳來寶在討好許瑤這方面,還是很下功夫的,只是就算再動心,許瑤也不可能當著陳遠川的面表現出來。
“我也不好平白收他的東西,你還是拿回去還給他吧。”
“我既然答應了幫人轉交,再原樣拿回去,也不好交差,許知青你要是不想要的話,不如自己還給來寶,也省得我這么個中間人瞎傳話了。”
許瑤本也不是真心拒絕的,現在聽陳遠川這么說,故作矜持后便答應了。至于還不還的,那就不關陳遠川的事了。
許瑤接過那盒雪花膏后,陳遠川便開門見山,提出了自己今天來的真正目的。
“還有件事,許知青在放電影那晚不是給了冬冬一封信,讓他轉交給安子嗎?冬冬是個迷糊的,把信給我了,那封信我看后,有些不明白許知青是怎么知道黑市上的事兒的。”
許瑤這才知道為什么陳遠安那天晚上沒去祠堂,原來這信落到陳遠川手上了,早知道陳冬冬這么不靠譜,她怎么也不會托那個小崽子轉交,真是白瞎了她兩顆奶糖。
許瑤在承認那封信是自己寫的,還是不承認上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拿出了自己原先準備用來應對陳遠安的說辭,反正她在那封信上也沒透露太多信息,承認了也沒什么。
“我爸的一個朋友在縣里面當領導,我是從他那里聽說,最近革委會的人對黑市查得特別嚴,便想提醒一下陳遠安同志。”
“那你怎么會想到去提醒安子,他可從來沒去過黑市?”陳遠川緊追不放。
“我有一回去縣里拿包裹的時候,好像隱隱看到他上黑市去過,不過聽你這么一說,可能是我搞錯了。”
話是這么說,陳遠川卻沒有錯過,當他提到陳遠安從沒去過黑市時,許瑤臉上的不以為然。
看來這個許瑤是真的很清楚陳遠安經常往黑市上倒騰東西的事,再聯想到自己從異世穿越而來,陳遠川推斷,這許瑤八成也是有什么奇遇,比如能知道一些尚未發生或者已經發生,而別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人往往都是趨利避害的,那么許瑤一心想巴上陳遠安,是不是意味著陳遠安在不久的將來能取得什么特殊的成就?至少在眼下,他是沒看出陳遠安這小子除了往黑市倒騰東西做些小買賣以外,還有什么特別的,哦,對了,腦補的能力倒是挺強的。
“陳同志,你還有什么事嗎?沒事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