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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蘭舟看呆了,周圍所有的一切都被虛化。
直到景樓停下動作院中重回風平浪靜,紀蘭舟也回過神來心中卻久久沒能平靜。
景樓愛不釋手地抱住長槍,驚訝地問道:“你怎么……”
以王爺的身份要從大營尋東西可不常見,但紀蘭舟偏偏離經叛道把事做成了,也不管今后會不會受老皇帝盤問會不會受群臣暗中詆毀。
紀蘭舟解釋道:“謝副統領當街把我堵住,我便讓他從京郊大營把你的物件都運過來了。”
謝琛攔他車馬一事已成定局,就算沒外人看到但馬夫仆從不瞎不聾難保不會有朝一日傳進老皇帝耳朵。
與其到時候現編理由圓謊不如直接做出點動靜。
那日景樓說了在京郊大營被扣留物品的事情,紀蘭舟這才知道送入府的陪嫁是由老皇帝讓皇后準備的,大多是撐場面沒甚用的名貴器物。
與其讓景樓整日惦記軍營里的東西索性讓他直接搬回家更爽快。
紀蘭舟揉了揉還酸疼的胳膊,撇嘴道:“謝琛今日行事過于莽撞,當街攔雍王府的馬車是嫌咱倆在京城不夠顯眼嗎?”
景樓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參將是個直腸子做人做事一根筋,我代他向你賠罪。”
說罷,景樓猛地將長槍插到地上向紀蘭舟抱拳。
紀蘭舟伸手扶住景樓的手臂,笑道:“能讓正君開心,就是讓我和謝琛在御前耍大刀也愿意。”
眼前的人吊兒郎當胡言亂語,景樓竟生不起氣來。
他抬手將身側的長槍拔地而起,挑眉道:“王爺怕是連我的槍都舉不起來。”
景樓說完便將手中的長槍扔進了紀蘭舟的懷中。
“額嗯……”
紀蘭舟猝不及防地接過長槍,下一秒便痛苦地叫出聲來。
方才見景樓把長槍舞的虎虎生風異常輕松他還以為不重,拿在手里才發現這桿槍起碼得二十公斤。
這么沉的槍景樓居然能單手舞動。
紀蘭舟小胳膊小腿本就腰腿酸痛,再被景樓的長槍重壓下險些跪倒在地。
他齜牙咧嘴顫顫悠悠地抱著長槍,討好著干笑道:“正君威武,本王甘拜下風。”
人前風光無限懟天懟地的雍王殿下居然賣乖耍寶實屬罕見,景樓的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景樓伸手將紀蘭舟從長槍下拯救出來。
“我又欠你一次。”
紀蘭舟松了口說:“總說欠不欠的實在見外,正君日后能記得我的好足矣。”
景樓笑了笑。
雍王似乎從來不圖他什么,只是單純對他好。
世間真的會有不求回報無故為他人付出的人存在嗎?
紀蘭舟果真與眾不同。
不斷有家丁搬著箱子在院中穿梭,景樓的物件不多但十分沉足足裝了五口大箱子。
“哦對,我給你帶了饅頭還有特色豬頭糕,”紀蘭舟招呼富貴把買的吃食遞上來,“張三姐的手藝地道得很你嘗嘗看。”
景樓被紀蘭舟用油紙袋一股腦地塞了滿懷。
紀蘭舟散值后居然真的沒忘記給他帶吃食回家。
肉香面香立刻從紙袋中竄入鼻尖,景樓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紀蘭舟興致勃勃地說:“改日休沐帶你去張三姐攤上吃,現蒸出來的饅頭滋味更好。”
景樓揚起一絲笑容說:“好,我等著你。”
這番對話似乎和尋常夫夫嘮家常時一樣自然。
兩人四目相對忽然無話,院內的氣氛逐漸變得曖昧起來。
紀蘭舟撓撓臉,岔開話題道:“你只有黑色的衣服應對宮宴怕是不行,讓富貴請裁縫來趕制幾身喜慶的吧。”
景樓也忙錯開眼,臉頰微紅地點了點頭。
第22章
在古代的日子就是簡單又無聊,紀蘭舟每日按時上班下班吃飯鍛煉基本在太常寺和雍王府之間兩點一線。
王鐘欣雖是個固執怪異的樂癡但卻對京中大臣諸事了如指掌,托他的福紀蘭舟知道不少大臣的趣事。
紀蘭舟每日和王鐘欣混在一起排練舞樂,已然在太常寺內如魚得水。
太常寺卿沈尚是個呆板的小老頭,早就看不慣王鐘欣革新舞曲的做法,因此在紀蘭舟參與宮宴前就拉著太常寺其他人孤立他。
自打紀蘭舟入職太常寺后沈尚便鮮少露面,寥寥幾次到場見到戲臺上舞姬的動作后又氣得吹胡子瞪眼憤然離場。
紀蘭舟能夠理解沈尚的態度,畢竟一把年紀的人意識形態已經固化很少能接受超出認知的新鮮事物。
王鐘欣這種來者不拒勇于創新的人放眼整個太常寺的確算是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