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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傳來雍王的聲音。
謝琛咬緊牙關,抱著必死的決心說道:“王爺寬厚仁慈,卑職斗膽求見馭北將軍。”
巷子里的空氣有一瞬間凝滯。
一陣冷風串巷而過將雍王府馬車的簾子掀開,謝琛恰巧對上雍王清冷的視線。
雍王冷聲道:“副統領慎言,雍王府只有正君沒有馭北將軍。”
謝琛的臉上頓時浮起一絲悲痛之情,他攥緊拳頭道:“卑職失言,還請王爺恕罪。”
雍王的態度讓謝琛的心涼了半截,如若就此得罪雍王使景樓在王府生活艱難那他就真成罪人了。
紀蘭舟坐在馬車中望著不遠處卑微的謝琛不忍再為難。
景樓已經將與謝琛是舊識的事情告訴了他,說起來謝琛也算景樓的恩人。
雖然謝琛送給景樓的拿把匕首險些割斷他的脖子……
恩人的恩人是恩人,三人之間的緣分甚是復雜。
他想了下,問道:“副統領因何要見本王的正君?”
謝琛一愣,趕忙解釋道:“卑職曾任平遠候軍中參將,與……正君自幼相識。正君在京城無親,卑職身為兄長記掛他的安危想入府探望。”
謝琛言辭懇切,就連馬車前的富貴也忍不住轉頭看向紀蘭舟用眼神為其求情。
然而即便紀蘭舟再有心幫助也不能真讓謝琛大搖大擺地進入王府和景樓相見。
他揚聲道:“正君有本王照顧足矣,不勞副統領費心了。”
話音剛落,謝琛的臉上難掩失落之情。
高大的身影像打過敗仗似的泄了力,毫無神采地跪在幽深的巷子中央。
正當謝琛絕望無助的時候,馬車內雍王話鋒一轉再度開口。
“不過副統領若真為正君著想,倒真有一事能幫得上忙。”
謝琛猛地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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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蘭舟回府時已經過了申時。
沒想到上班第一天發生這么多事,紀蘭舟撐著富貴朝內院走去。
他并沒有回清心堂,而是在富貴殷切的目光注視下拐道去了景樓的萬竹堂。
“正君,王爺回來啦!”
還未進門小九便眼尖的瞧見紀蘭舟轉身跑進屋通報,不一會兒景樓緩緩地從屋內走了出來。
紀蘭舟見景樓氣色不錯,詢問道:“今日見過郎中了?可還有發熱?”
景樓搖頭,說:“早晨宮里送來帖子,慶元節宮宴陛下要你我二人同去。”
“我已知曉。”
紀蘭舟在心底苦笑。
他不僅知曉而且今天已經被王鐘欣竄到著參與其中,搖身一變成了節目導演。
“宮宴八成不太平,要委屈你了。”紀蘭舟嘆了口氣。宮宴不止有皇親國戚,還有重臣和其家眷,說到底就和過年見家長一個意思最是七嘴八舌的人扎堆的時候。
今年要說八卦還有什么比馭北將軍嫁入雍王府更爆炸的新聞呢?
紀蘭舟已經預見到宮宴會是場災難。
景樓板著臉輕哼一聲。
正說著,七八個下人抬著一口大箱子艱難地搬進萬竹堂的院子里。
“那是什么?”景樓疑惑道。
紀蘭舟一甩袖子,大方地說:“你的嫁妝。”
景樓一愣,順著紀蘭舟的視線看去。
恰巧幾個小廝扛著一桿長槍艱難地走進院中,他雙眸猛然睜大箭步上前單手將長槍舉起。
“這是……”
失而復得的烏木長槍重新握在手中,萬千感慨頓時涌上心頭景樓單手拎著長槍在院中揮舞起來。
長槍利刃劃破長空,四周的空氣都被卷動使得院子里的樹木唰唰作響。
景樓步伐輕盈在院中翻騰跳躍,單手執槍的力度仍舊不減。
紀蘭舟驚嘆景樓好功夫。
俊郎非凡的少年郎神采奕奕在夕陽下揮灑自如,景樓周身像被光芒鍍了一層金絲邊,躍動的剪影形成一幅蕩氣回腸的畫卷。
尤其是動起來時景樓衣袍飛揚顯得身形靈修,抬手彎腰間隱約可見的線條和弧度更讓紀蘭舟浮想聯翩挪不開眼。
眼前少年英武,他甚至能夠想象到景樓提槍奔襲千里時意氣風發的模樣。
此時此刻紀蘭舟的眼中只剩景樓一人,仿佛有根無形的線將他的心栓在景樓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