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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想讓富貴再去買幾個包子的時候,忽然從街角沖出一大群拿著棍棒的男人聚到張三姐的攤檔前。
“大家都看看看啊,這人是隔壁王村的寡婦,丈夫剛過頭七就出來拋頭露面,真是沒良心??!”
“家里還有臥病在床的公婆也不顧,只知道自己享福啊!”
“哪有女子不冠夫姓的啊!丈夫死了便翻臉不認人呸——”
“張氏天生就是克夫命,誰都別買她的饅頭?。≌l吃了誰明天家里就死男人!”
一群大老爺們圍著個婦人出言不遜,
張三姐氣得滿臉通紅,抄起搟面杖就朝那群來搗亂的男人們揮舞過去。
她邊反抗邊罵道:“你們這群殺千刀的,把我賣到王村不算還要毀了我!”
只不過張三姐的反抗并無成效,那群男人蹬鼻子上臉直接抬手掀翻了擺在一旁的桌椅。
張三姐終究是女子,勢單力薄根本無力反抗只得眼睜睜看著苦心經營的鋪子被推倒揚上塵土。
她淚流滿面,拼勁渾身力氣上前和那群男人拼命。
街上的吵鬧立刻引起了周遭人的注意,不少附近商鋪的老板紛紛搖頭嘆息。
“唉作孽啊,這才沒幾天都鬧了多少次了。”
“要我說那個女的也是傻,被砸了幾回攤檔還不死心?!?
“聽說她是被拐到隔壁王村的寡婦做包子的手藝一絕,想擺攤攢著盤纏回老家。”
“也是可憐人啊……”
紀蘭舟坐在馬車上,附近人說的話他全都聽進了耳朵。
張三姐的遭遇令人同情,若是能用自己的身份幫她一把也算做件好事。
他隨即叫停馬車,隔著車窗喊了一聲張三姐。
貴人的馬車停在鬧市本就罕見,更別說是掛著雍王府牌子的馬車。
車里的人一出聲,半條街都安靜了下來。
推搡著張三姐的那群男人也紛紛停下動作,疑惑地朝馬車看去。
紀蘭舟掀開車簾,眼中含笑望著狼狽的張三姐說:“本王前日吃了張三姐的饅頭回府之后甚是想念,今日特意前來尋你可是不方便?”
“王,王爺……?”
張三姐看清紀蘭舟的臉后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番雜亂的頭發和衣領,走出攤位跪下行禮。
而她身旁的男人則面面相覷,搞不清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大膽!”富貴拿出氣勢厲聲呵斥道,“見到雍王殿下還不趕快跪下行禮!”
幾個男人如遭雷劈,趕忙扔下手中的棍棒跪到地上磕頭賠罪。
紀蘭舟冷眼掃過那群男人,這些人拐賣人口還欺凌婦孺簡直是敗類中的敗類。
只不過紀蘭舟并不愿定奪他人的生死,便無視之。
他看向張三姐和善地說:“張三姐做饅頭的手藝一絕,怎么我瞅著生意不大好的樣子?”
張三饅頭鋪前一片狼藉,就連路過的人也紛紛繞行。
“回王爺話,先前是好些人瞧見張三的名號以為是男子出攤見到草民是女子后便不再購買,”張三姐擦了擦眼淚苦笑著說,“后這群人又說我克夫,吃了我做的饅頭會短壽……”
紀蘭舟不由皺起眉頭。
他深知造謠中傷會給一個人帶來什么傷害,更看不上京城輕視女子經商的風氣。
“哦?如此說來本王吃了張三姐的包子已然沒幾日活路啦?”紀蘭舟調笑道。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瞬間議論紛紛。
雍王居然吃過張三饅頭,不僅贊不絕口而且也不見有什么病癥。
看來短壽純屬無稽之談。
幾個男人嚇得顫抖,支支吾吾地說:“草民、草民沒那個意思……”
紀蘭舟冷笑一聲,指著張三姐攤前倒在地上的旗子說:“富貴,準備筆墨?!?
富貴了然,他將旗子撿起來遞到紀蘭舟手中。
紀蘭舟準備幫張三姐改造一下招牌。
富貴一邊研墨一邊盯著紀蘭舟的動作,小聲問道:“王爺,為何不直接將招牌改成張三姐饅頭呢?”
“為何要改?”
紀蘭舟提筆大刀闊斧地在旗子上花了個可愛的包子形狀,又在標簽下寫了一排小字。
他滿意地看著變得豐富的旗子。
這也算是他來到大齊后憑借知名度和名人效應做的第一個代言吧。
隨后,他讓富貴將旗子交還到張三姐的手中。
“王爺吃過都說好……”
富貴一字一頓地將紀蘭舟寫的小字念給張三姐聽。
張三姐的眼睛逐漸睜大,聽到最后眼眶沁出淚水低聲啜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