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四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然,最為異類的是紀蘭舟。
他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作為見過現代開放包容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新興好壯年紀蘭舟所提出的一切理論改革都讓王鐘欣大開眼界。
比如此時紀蘭舟正伏在案前給王鐘欣和教坊嬤嬤繪制“舞蹈動作示意圖”。
“本王將舞蹈基礎動作拆分,使每個動作都記錄在冊以后便可觸類旁通隨意組合?!?
紀蘭舟無法親自為舞姬演示動作,便將每個動作都用速寫的方式繪制出來讓教坊嬤嬤教那些舞姬。
王鐘欣兩眼放光地看著一幅幅生動的畫作呈現在紙面上,心道雍王果然見多識廣,這樣的舞步他前所未見甚是新奇。
教坊嬤嬤則捧著紀蘭舟已經畫好的成品如獲至寶。
雍王畫的舞蹈稀奇又勾人,若是在教坊內流傳開來難道還愁沒有貴人來嗎?
嬤嬤笑得嘴角合不攏,眼前已經能夠看到教坊生意火熱的未來藍圖。
等到紀蘭舟將最后一個動作畫好,樂坊的教頭走進屋來。
教頭將一打紙呈到紀蘭舟面前,說道:“王爺,您吩咐的譜子寫成了。”
王鐘欣替紀蘭舟接下譜子來回翻看幾下,眼中的欣喜更加顯著。
“妙啊,此曲甚妙??!”
“紀李兄謬贊啦?!?
紀蘭舟放下筆,從王鐘欣手中抽過一張樂譜。
他只認識五線譜和簡譜,而這個時代樂師所使用的工尺譜過于晦澀難懂一時半刻學不懂。
于是紀蘭舟便讓樂坊能聽曲識譜的樂師按照他所哼唱的曲子重新寫一張樂譜供演奏。
“沒想到還有機會能聽到這首歌?!奔o蘭舟感嘆道。
王鐘欣似懂非懂地點頭,問道:“王爺,不知此曲為何名又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紀蘭舟一本正經地說道:“此曲名為《本草綱目》是一位姓周的隱士高人所創,最能起到激蕩人心的效果。”
“姓周的高人?”王鐘欣一臉神往地說,“不愧是雍王殿下果然博學,微臣聞所未聞。”
紀蘭舟敷衍地笑笑,心想要是聽說過才真成恐怖故事了。
圖畫好了,紀蘭舟算著時間也該下班了。
他將曲譜疊好收進袖子,轉身向王鐘欣施禮道別。
誰知紀蘭舟剛一出門就被個小廝撞了個滿懷。
將近一周時間里紀蘭舟堅持多吃加有秩序訓練,身體已然比剛穿來的時候結實不少。
小廝雖沖的猛,但還是撞到紀蘭舟身上后彈回去跌坐到地上。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小廝看清紀蘭舟的臉之后連滾帶爬地跪到地上拼命磕頭。
教坊嬤嬤上前便是一腳將小廝踹翻,罵到:“你個不長眼的東西,趕著去投胎啊連王爺都敢撞!”
說罷又抄起指導舞姬的戒尺照著小廝的后背狠狠抽了下去。
小廝疼得渾身顫抖也不敢吭聲。
紀蘭舟看不下去,攔住教坊嬤嬤說:“本王無礙,嬤嬤何必要跟小孩置氣?!?
嬤嬤這才收手稱是。
骨瘦嶙峋的小廝滿身塵土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地上,紀蘭舟想起小九也是差不多的歲數便要討生活,更不必說身在教坊的仆役都是身犯重罪的罪臣家眷,生活艱辛可想而知。
他上前一步柔聲問道:“抬起頭來,說說何事驚慌。”
頭頂傳來和善好聽的聲音,小廝盯著眼前華美的錦布鞋面緩緩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說:“回王爺,小的來找嬤嬤……”
紀蘭舟挑眉看向身旁的教坊嬤嬤。
嬤嬤向他施禮后,鄙夷地問道:“說吧,有什么事急成這樣?”
小廝跪著轉向嬤嬤,說道:“嬤嬤,翠梅姑娘不見了。”
“什么?”嬤嬤瞬間瞪大眼睛拽著小廝的衣領質問道,“什么叫翠梅不見啦?”
“昨夜有人瞧見翠梅姑娘上了一位貴人的馬車,早晨小的去住處伺候發現姑娘還沒回來……”
嬤嬤追問道:“看清是哪家的馬車了嗎?”
小廝搖了搖頭答道:“馬車上未掛牌子,照往常翠梅姑娘也該回來的。”
嬤嬤眼睛瞪得像銅鈴,尖聲道:“好個臭丫頭,攀上高枝居然敢跑!她的身契還在老娘手里,脫不了賤籍憑她戴罪之身我看她能跑的出東京城!”
紀蘭舟莫名吃到了教坊瓜,心想著翠梅姑娘倒是個癡情大膽的。
要知道大齊戶籍等級森嚴教坊女子大都終身脫不了奴籍,希望帶她走的人不要辜負,否則再回教坊帶上逃奴的身份可是要殺頭的大罪。
忽然王鐘欣從旁長嘆一聲,道:“翠梅寫得一手好詞,可惜日后聽不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