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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開兩片瓦片朝屋內(nèi)看去。
本以為會看到紀蘭舟和歌女宣/淫的場面,卻不料見到的是一番詭異的畫面。
整潔的書房內(nèi)沒有書畫文玩,而是擺滿了各種雜耍用的器具儼然是把整個戲班子都搬進了書房。
紀蘭舟則只穿著里衣扛著一個石擔在書房中央空地上反復蹲下、起立。
房內(nèi)只有雍王一個人,并未見到歌女的身影。
景樓不知怎的莫名松了口氣。
然后他便疑惑地盯著蹲起一次都費勁巴力的紀蘭舟。
這樣舉石擔有什么用?
要知道他從小騎馬習武才堪堪有如今的體魄,莫非雍王真以為只是舉幾下石擔和石鎖就能變得健碩起來吧?
不一會兒,紀蘭舟改變了姿勢。
只見紀蘭舟將兩張方椅并在一起,整個人趴在椅子上兩只手向上提石鎖。
瘦弱無力的胳膊只能把石鎖勉強懸空一點,然后便“哐當”一聲砸回地面上。
紀蘭舟則像條死狗一樣頹喪地趴在椅子上直喘粗氣。
“噗……”
景樓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用拳頭抵著嘴唇綻開來京城之后第一個笑容,比以往時候要更爽朗些。
紀蘭舟行事不拘一格荒謬怪誕,但就是讓他莫名的移不開眼睛。
景樓索性坐在房頂看著紀蘭舟做著怪異的運動,竟然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寧靜。
萬竹堂內(nèi),一陣冷風竄進屋中將桌上的紙掀起。
景樓寫在信末尾的話露了出來。
「如有一日京城風起,孩兒愿護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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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落下,街邊商鋪落下門板后京城經(jīng)過整日的熱鬧終于安靜下來。
宵禁之后除了巡夜的京城守衛(wèi)和更夫大街上空無一人,只有整夜亮著燈火的酒樓娼/館內(nèi)隱約傳出樂曲聲和嬉笑聲。
就在寂靜的城中,一陣車輪碾過石板路的鈍聲打破了夜間寧靜。
趁著夜色昏暗,兩個男人推著一輛運送貨物的板車從巷子里偷偷摸摸地穿行在街道上。
緊接著,男人低聲交談的聲音傳來。
“哥,這個月已經(jīng)是多少個咧?”
“記不清嘍,光是我都運過三回了。”
“啊這不是作孽嗎……”
“噓,可不敢說呢。那可是只手遮天的大老爺,你也想躺車上嗎?”
說著,男人瞥了一眼班車上被抹布蓋著的凸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破布下的“東西”似乎還透著熱氣,隨著擱楞的板車不停抖動。
“哥,她是不是還在動啊?”男人嚇得滿頭大汗,扶著板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放開來。
另一人司空見慣地扯了下板車上的破布,催促道:“別瞎想,趕緊走吧。等下西南門守衛(wèi)換人咱們就出不去了。”
京城西南的門是專門供城外屠夫出入送豬送肉的,和其他門比起來更加臟亂,地上的污穢常年泛著惡臭平時鮮少有其他人出入。
兩人加快腳步,推著板車朝城門走去。
他們并未注意一只纖細白皙的手從板車蓋著的破布里滑下來。
毫無血色的手指微曲,指尖勾著一條繡著櫻桃的粉色手帕。
當輪子碾過凹凸不平的地面時板車猛地抖動一下,那條纖薄如紗的手帕從指尖緩緩飄下落在街上。
第19章
第二天清晨,清心堂內(nèi)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鈍響。
富貴聞聲趕忙推門進屋,就看到紀蘭舟連著被子一起從床上滾到地面正齜牙咧嘴地艱難蠕動。
“王爺!”富貴大喊著飛奔到紀蘭舟身邊,“太醫(yī),快去傳太醫(yī)!”
“不用……”
紀蘭舟擺手制止富貴搖人,咬牙切齒道:“別叫人,我沒事。”
他沒想到昨天只不過做了短短半個時辰運動的后遺癥居然這么大,如果說乳酸堆積可以通過按摩緩解的話那么延遲性肌肉酸痛簡直讓人束手無策。
此時此刻他渾身酸痛尤其手臂和大腿連抬起來都費勁,對于常年健身的紀蘭舟簡直是奇恥大辱。
不過就雍王的身體來說第一次總是要更疼些的,等到之后習慣訓練重量就會越來越輕松。
在富貴的攙扶下紀蘭舟艱難地起身,洗漱梳頭之后換上墨綠色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