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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坐在椅子上,身旁的老太監正輕輕地為他揉捏額頭。
“雍王說他仗著我的勢才敢頂撞莊士賢,真是膽大妄為,”老皇帝輕笑一聲,“你說呢?”
老太監耷拉的三角眼機敏地一轉,答道:“老奴倒是覺得雍王殿下雖膽大但也不失天真耿直,陛下慈愛之心就是諸位殿下最大的依仗?!?
老皇帝笑了笑,說:“就你這個老東西會說話?!?
“老奴說得句句都發自肺腑,絕無虛言?!?
方才在御書房中,他問雍王為何在朝堂上公然與莊士賢作對。
「兒臣嘴笨不會說話,卻知道坊間都說狗仗人勢此言不假。兒臣仗著父皇的寵愛方得尊貴,莊大人仗著貴妃受寵才在朝中橫行……
殊不知天下眾生皆受陛下天恩庇佑,貴妃也是承父皇雨露才有如今……
兒臣只是替父皇不平,您仁愛公正定然不會偏待朝臣,莊大人卻想毀了您的賢明。兒臣斗膽,其心當誅?!?
雍王字字真情看不出絲毫虛假,雖然大逆不道但卻并無偏袒。
如同街邊孩童敬仰父親,為其爭辯以報孺慕之情。
老皇帝細細琢磨雍王的一番話,心中隱約有了些此前不曾有的心思與想法。
他提起筆在紙上這下一個字——雍。
“八皇子自幼體弱不在朕身邊養著,朕盼著他快樂閑雅才賜了這個字,如今看來的確生的過分天真沒有城府?!崩匣实蹮o奈地嘆了口氣,“朝堂上的事竟然如小兒嬉鬧般隨著性子胡鬧。”
老太監笑笑,說:“我瞅著陛下倒是不討厭雍王的性子?!?
“哼。”
隨后,老皇帝又在紙上寫下另一個字——扈。
許是沾多了墨水沒有控筆,當老皇帝寫下最后一畫提筆時一滴墨水低落在潔白的紙面上留下污漬。
老皇帝猛地扔掉手中的毛筆,盯著面前寫壞的字沉默不語。
忽然門口傳來通傳聲:“陛下,莊貴妃來了,說是給您做了驅寒的羊肉湯要呈給您?!?
只是過了一會兒,老皇帝只是盯著桌面默不作聲。
老太監從旁出聲提醒道:“陛下,要不要宣貴妃晉見?”
皇帝沉吟片刻,搖頭說:“不用了,讓她回去吧。”
“是?!?
老皇帝再度看向桌上的字,最后伸手將紙揉成一坨扔到了地上。
第18章
穿過來后殫精竭慮三日,紀蘭舟終于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坐在書房中,紀蘭舟回憶著景樓說的話。
景樓居然以為他有意爭奪皇位。
莫非是他對扈王、莊士賢的態度過于抵觸才讓景樓產生這種錯覺嗎?
「如若有機會,定當以命相抵?!?
景樓說這話又是什么意思?
一個念頭劃過紀蘭舟的腦海中。
不會是……
紀蘭舟猛地站起身來,下意識握住手邊的筆洗攥在掌中摩挲。
是不是表示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不對……
這句話蘊含的分量比保命要重的多,景樓相當于在向他投誠。
如此便意味著即便他真有奪嫡的打算景樓也會拼死助他一臂之力。
難道劇情真的被改變了嗎?從景樓自己謀反變成幫他謀反了?
景樓重情重義自然是好的,但為什么就是離不開謀反啊……
紀蘭舟痛苦地抵住額頭。
“王爺?!?
正想著,富貴拎著個棍子走了進來:“小的找遍府上才從笤帚上拆下一根,您看可以嗎?”
紀蘭舟接過木棍在手里掂量了幾下,滿意道:“可以?!?
雖然木頭質地較軟但是棍子還算筆直承受初期重量也綽綽有余。
紀蘭舟拿著木棍走到博古架前,拿起兩個瓶身肥胖的細口花瓶走進院子里用花匠留下的鏟子給瓶子里裝滿泥土和碎石。
然后,他將花瓶插/進木棍的兩端并用布條堵死纏繞固定牢。
就這樣,紀蘭舟自己動手制作了一個古代簡易版杠鈴。
富貴跟在紀蘭舟身后忙里忙外想出手幫忙,但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紀蘭舟做的是什么。
直到紀蘭舟拎著一個兩頭粗中間細的物件舉起來抗在肩膀上下蹲,富貴才疑惑道:“王爺,這是何物???”
紀蘭舟一邊坐著深蹲一邊頗為自豪地說:“此乃本王特制兵器,名為杠鈴?!?
“杠鈴?”
富貴仔細端詳著紀蘭舟手中的物件,好奇道:“長得和雜耍用的石擔頗為相似,不過王爺做得更精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