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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鏡中映出雍王的臉孔,面色紅潤雙眼明亮氣色比剛穿來的那天要好上不少。
雍王不愧是易胖體質,三天猛補碳水下來居然真的肉眼可見胖了一些,尤其是原本凹陷的臉頰奇跡般有了肉感。
紀蘭舟捏了捏鏡子里的臉,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對于很多瘦子來說最難的增重并不成問題,接下來只要堅持有計劃的健身想要恢復曾經的身材只是時間長短。
他并不急于求成,畢竟在這個時代沒什么別的好玩只有空閑時間多的是。
早膳用的是王府小廚房特制的青稞蛋花雞胸粥,從未料想過的搭配帶來以外驚喜,粥的口感清甜彈牙每一口下去都別有滋味。
紀蘭舟沒想到他只不過是寫了些食譜和烹制方法居然真讓大廚做出了花。
他親自給這碗粥起了個戲謔的名字——親子與糧。
不用上朝的日子紀蘭舟只需要去太常寺應卯混個臉熟即可,慢慢悠悠將一鍋黏稠的粥飯吃光后他便一瘸一拐地動身前往太常寺摸魚。
富貴也不知道他家王爺怎么一晚上過去就腿瘸了,小心翼翼地邁著小碎步攙扶著不敢有一絲懈怠。
正當紀蘭舟龜速行走在庭院中時,景樓從萬竹堂走出來一臉悲憫地望著他。
紀蘭舟連忙站直身子若無其事地朝景樓招手。
“你怎么了?”景樓挑眉問到。
紀蘭舟咬著后槽牙,扯出一絲生硬的笑容逞強道:“無礙,只是本王的鞋有些不合腳。”
景樓似笑非笑地朝紀蘭舟輕微顫抖的雙腿看去,然后從身后拿出個錦布包裹的包袱扔了過來。
紀蘭舟猝不及防被包袱砸個正著,顫抖被力道砸的站不穩。
他扶著身旁的富貴才勉強站定,拿著包袱差異地朝景樓看去。
景樓已然斂起表情,板著臉說:“須知量力而行,揠苗助長并非良策。”
紀蘭舟疑惑地打開包袱居然從里面翻出一個精致的皮質方形軟墊。
軟墊摸上去柔軟舒適,也不知是什么動物的皮毛如此油光水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想想就知道如果坐在上面會有多么舒服。
雖然不知道景樓怎么知道自己腰腿酸痛的事,但紀蘭舟還是感激地將軟墊放到富貴的懷里,
他轉身向景樓作揖道:“多謝正君關懷,小王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油嘴滑舌。”景樓嫌棄地瞥了紀蘭舟一眼。
紀蘭舟毫不在意地揚起笑臉,朗聲說道:“我走啦,等我散值再給你帶好吃的。”
說著紀蘭舟朝景樓揮揮手,和富貴兩人慢慢悠悠地走出了清心堂。
直到望著雍王的身影平安行出二宮門,景樓仍未收回視線。
雍王是在把他當小孩子哄嗎?只聽過長輩散值路上給家中孩童帶零嘴的,他都這么大人哪里需要什么好吃的……
不過昨日帶回的牛乳糖確實好吃。
景樓忽然發覺自己的臉頰微微發燙,心臟猶如奔騰在草原的野馬般在胸口劇烈跳動著。
他的心情總是隨著紀蘭舟起伏,究竟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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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蘭舟出了王府便乘坐馬車上了寬街。
該說不說景樓送的軟墊著實有效。
在車馬沒有減震的時代即便行在修繕尚可的石板路上仍有些顛簸,在屁股下鋪上墊子后疼痛緩和了大半。
紀蘭舟安逸地窩在馬車中,不一會兒便晃蕩到了太常寺。
太常寺設在大內宮外,與禮部尚書省南院府衙僅隔著一條東大街。
雍王府的馬車還未停穩,太常寺院外便已經站著一排官員恭敬迎接。
“恭迎雍王殿下——”
紀蘭舟無奈地望著馬車前畢恭畢敬的大臣。
知道的他是個小小的太常寺少卿,不知道的還以為禮部尚書親自來訪呢。
“諸位大人不必多禮。”紀蘭舟邊說邊沿著梯子走下馬車。
誰知剛剛邁出一步,他腿腳一軟身子向前傾去險些栽倒在臺階上。
一眾官員手忙腳亂地圍上來生怕他有閃失。
陛下讓雍王下太常寺歷練,若是第一天就出意外那大家伙的腦袋都別要了。
“咳咳……”紀蘭舟順勢虛弱地咳嗽兩聲,撐著車轍有氣無力地說,“諸位大人不必驚慌,本王不過是昨夜受了風寒不打緊咳咳……”
雍王紅著眼眶咳喘不止,怎么看都不像不打緊。
群臣面面相覷,尷尬地噓寒問暖。
紀蘭舟則在心中暗自竊喜。
開玩笑,他好不容易過上悠閑日子才不想穿成王爺還要上班,稱病即是鞏固雍王在眾人心中柔弱的印象又是完美的摸魚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