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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婪有秘密,聞人曄確信,魏婪的過去,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
但聞人曄沒有在這時候追問,他俯下身,將頭側壓在魏婪的膝上,“魏師以為,暴君與昏君,哪個更遭人唾罵?”
魏婪反問:“被百姓罵,還是被百官罵?”
見聞人曄不答,魏婪合上眼說:“百姓不罵你,足矣。”
聞人曄聽后放聲大笑,他撐起上半身,雖有醉容,雙眸黑亮:“科舉舞弊之事,魏師知道什么,朕也想要知道!”
“何不問問鎮北王?”
魏婪彎腰伏在聞人曄肩上,手指勾住他的衣領,附耳道:“丈八胡同深處,有一戶廢棄人家,院子里種了蘭花,陛下猜猜,那院子是誰的?”
“此事與鎮北王也有牽連?”
聞人曄一驚,隨即笑起來:“也好,能一舉把鎮北王拉下馬,省得我心煩?!?
若是明君,哪怕看在鎮北王打仗的本領上,也不會對他太過厭惡,但聞人曄不是明君,他多疑,記仇,殺伐果斷,眼里容不得沙子。
“不過,”聞人曄皺眉:“鎮北王不至于糊涂到幫助科舉舞弊?!?
“他不蠢,但他養了一個蠢人二十年?!?
聞人曄挑眉:“聞人流?”
“現在該叫秦流了?!蔽豪诽嵝选?
聞人曄看他的眼神變了變:“魏師知道的可真多?!?
魏婪“嗯”了聲,“也就比陛下知道的多一點兒吧?!?
被他諷刺了,聞人曄并不在意,問清楚秦流做了什么,立刻派人將葛岱秘密下獄,不準任何人透露消息。
葛岱被帶走的時候大聲哭號,侍衛不得不把他打暈了拖走,葛老爺老淚縱橫,侍衛警告了聲:“此時不得聲張,若是壞了圣上的事,葛老爺,你也要進大獄陪你兒子了?!?
葛老爺只能點頭。
陰暗的大獄之中,葛岱哭天喊地,從爹到娘到老祖宗全喊了一遍,確實喊來了人,但喊來的不是自己人。
“皇、皇上,”葛岱嚇得當場跪下了,再一看,聞人曄身后還有一人,錦衣華服,風姿綽約。
葛岱眨了眨眼,倒吸一口氣:“是你!”
魏婪笑笑:“又見面了,葛公子。”
葛岱就算再笨,此時也想明白了,不用聞人曄問,他立刻倒豆子一樣全說出來了,每一句話都在推卸責任,“草民是鬼迷心竅了,但賣我考題的那人才是真的亂臣賊子,他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考卷,陷害于我,真真可惡!”
聞人曄不在意他是不是被陷害的,只問:“你能不能把他叫出來?”
“應該可以?!?
葛岱道:“他很缺錢,我只要說考中了,要給他送錢作為答謝,他一定會出來?!?
第二日,貢士名單新鮮出爐。
秦流再次全副武裝出了門,左腳剛踏進院子里,兩側就撲上來四名侍衛,將他狠狠地壓在地上。
“什么人!放開我!我可是鎮北王世子!小心我要了你們的腦袋!”
秦流一邊尖叫一邊試圖掙扎,然而他的體格在四名侍衛面前毫無威脅力,只能絕望的被人扛進馬車里。
“秦公子想要誰的腦袋?”魏婪笑著問。
秦流的斗笠掉在了地上,他聽這聲音有些耳熟,抬起頭,大驚失色。
“魏道長,您怎么在這?”
“這話該我問你才對,”魏婪手中握著折扇,輕輕敲了敲秦流的臉:“陛下譴我調查科舉舞弊一案,怎么抓到秦公子了?”
聽到“科舉舞弊”四個字,秦流臉都白了。
“誤會、誤會…”秦流眼珠子四處亂轉:“我只是路過?!?
“葛岱在牢里?!?
魏婪輕描淡寫的說:“你想去見他嗎?”
秦流立刻搖頭,他也算是聰明了一回,諂媚地笑起來:“魏道長想要什么,我都能給你,還望道長網開一面?!?
魏婪展開扇子,只露出一雙鬼氣森森的眼:“你從哪兒弄來的考題?”
“從父王的書房偷的?!?
秦流老老實實的說:“父王一直很溺愛我,雖然知道我不是親生兒子,但并沒有苛待我,書房依然隨我出入?!?
幸好不是親生的,不然魏婪都要擔心鎮北王是不是基因有問題了。
“既然喜歡偷,那就再偷一次?!?
“???”
秦流張大了嘴:“偷什么?”
紅衣仙人低眸,畫一般的面容自扇子后方露出些許,“聽說鎮北王養了一批私兵,你能不能偷來他們的駐扎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