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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侍郎是正經科舉考上來的,他掃了眼紙條上的字,眸微微瞇起:“尚書大人,我有一個法子,能讓你不必為難,只不過,風險極大,或許會遭來殺生之禍。”
禮部尚書才四十出頭,正式在官場上打拼的年紀,他還不想死,“我就是不想掉腦袋才在這里發愁,你說你的法子會引來殺生之禍,這能叫法子嗎?啊?這叫陷阱!”
戶部侍郎抬起袖子微微掩住臉:“尚書大人,注意口水。”
自知失態,禮部尚書一甩袖子轉過身,踱了幾步,他還是屈服了:“說說你那個法子。”
戶部侍郎微笑:“將這些條子整理好,呈給陛下。”
“你瘋啦!”
禮部尚書驚呼一聲,指著他大罵:“這是背棄丞相,這是與百官為敵,你,你,你怎么敢說這話,你不想活了嗎?”
自古以來告密者都沒什么好下場,兩邊不討好。
戶部侍郎平靜地說:“您站在圣上那邊,圣上自然會護著您。”
他看得清形勢,丞相告病久不出門,連同黨的官員去探望都被拒之門外,宋黨怕是岌岌可危,趕緊給自己找下家才是最好的。
下家是誰,還用說嗎?
所有人的生殺大權,都在那位手里。
“你這是要我做孤臣啊,”禮部尚書咬牙:“若是真的這么做,日后我的榮辱生死全都系在圣上一念之間,朝內再無人敢信我。”
“您也可以不采納我的提議,科舉舞弊,可是殺頭的重罪,您死了也就罷了,若是牽連家族,三代不得參加科舉,”戶部侍郎撫掌嘆息:“孫家就要沒落了。”
禮部尚書臉色鐵青:“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尚書大人想如何?”
“這些條子,我假裝沒看見,科舉正常考,難道不行嗎?”禮部尚書問。
“只怕這些條子,不只遞給了你。”
戶部侍郎起身,打破了禮部尚書最后一絲希冀,“您想要安安穩穩的,可其他人想借此機會討好貴人,我聽說,禮部郎中昨日去了顧府一趟。”
一旦出了事,作為禮部最大的官,圣上第一個要發落的就是他。
禮部尚書別無選擇。
春闈當日,聞人曄收到了一份驚喜。
一份讓他怒不可遏的驚喜。
雪花一樣多的紙條裝在盒子里,每一張都代表著無數白花花的銀票,聞人曄想笑,但眼底沉如黑墨。
禮部尚書跪在下首,內心惴惴不安。
聞人曄取來考卷,將人名與紙條上的人一一對應,一個不少,但凡遞了條子的,皆在貢士之列。
“好啊,”聞人曄將盒子打落,紛紛揚揚的紙條打著旋兒在空中飛舞,他捏著拳頭說:“朕的愛卿們,真是好樣的。”
他沒有看禮部尚書,吩咐道:“請魏師過來。”
不消片刻,禮部尚書聞到了淡淡的木火香,是常年煉丹留下的味道,微苦。
魏婪從禮部尚書身旁走過,徑直上前,他掃了眼滿地白紙,“陛下找我,不會是讓我替你撿紙條吧?”
“不勞煩魏師。”
“朕只是想問問魏師,科舉舞弊之事,你可知曉?”
魏婪彎腰捏起一張紙條瞧了眼,答:“知曉。”
聞人曄審視著仙人:“為何不與朕說?”
“圣上英明神武,我不必多言。”
魏婪走上臺階,來到聞人曄面前,“陛下惱怒的就是這事?”
聞人曄真正想問的是,科舉舞弊之事,其中有沒有魏婪的手筆。
但聞人曄很快打消了自己的懷疑,連他都沒有東西能夠打動魏婪,更何況是其他人,難道世上還有比他更富有的人嗎?
“我聽說,前些日子,魏師出過宮,”聞人曄牽住他的手,不抬頭看魏婪,只盯著那串翠玉佛珠:“魏師玩得開心嗎?”
魏婪瞧見了聞人曄手上另一串古樸佛珠,魏婪戴了三年,早已沾滿了火藥的氣味。
“看到百姓們安居樂業,我自然是高興的。”
聞人曄笑了,眉宇間藏著銳利的鋒芒:“甚好,既然如此,魏師也陪我出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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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岱拿了題目后立刻重金請來幾位有名聲的先生,讓他們分開做題,每人做其中幾道,最后自己將答案背下來。
他雖然不愛學習,但是死記硬背還是沒問題的,自信滿滿地上了考場,葛岱傻眼了,考題居然和他買來的一模一樣。
他本以為最多十之五六相似,那人究竟是誰,他從哪里弄來的考題?
沒辦法,葛岱只能硬著頭皮考,出了考場之后,他“哇”的一聲抱著葛老爺的腰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