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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衍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從地毯上跳到珊珊身邊,對著她懷里的烏米說“我們去我的房間好嗎?”
烏米怕人,自然樂意,一旁的西施犬也點點頭,兩貓一狗跳到地上,溜去了宋時衍的小貓房。
姑娘們是來看宋時衍的,不是來看遲書譽這個無趣的男人的,見小動物們都跑去了房間,女人和遲書譽打了個招呼,也拉著珊珊去動物房了。
遲書譽樂得清閑,讓她們自便,沒好意思當著面把杯子刷了,只好先行去了書房。
宋時衍窩在墻頭,偷窺他的動靜,也察覺了幾分可愛。
他不由想起了很久之前,他和朋友約著去網吧打游戲。
那天太冷了,兩個窮鬼有錢上網沒錢打車,花了半小時跑去了網吧,只看見上頭放著幾個大字。
“今日有雪,歇業。”
宋時衍沒提前看天氣預報,更沒想到網吧會因為有雪歇業。
這兩人無處可去,又累得夠嗆,不想白白走回去,在街口的肯德基坐了半天。
一直坐到雪真下大了。
那肯德基不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晚上十點多就要關門,兩個人不便打擾人家休息,就跑了出來。
四周荒無人煙的,便利店都沒開門。
傘也買不到,打車吧,打車回去要三十二塊錢,那算了,三十二塊錢夠上兩天網了,等雪停了再說吧。
于是雪大發慈悲,想要教育一下逃課上網的小孩,整整下了四個小時都沒停。
宋時衍感覺自己就是一朵寒風中蕭瑟的小白花,險些要凍傻了。
他翻聊天列表想跟誰求助一下,就看到遲書譽給他發了信息:“今晚查課。”
嚯,他記得遲大少爺的家就在這附近。
宋時衍對上誰臉皮都薄,唯獨對上遲書譽,那臉皮厚的能納鞋墊。
他毫不猶豫地撥通了遲書譽的電話,道:“你方便嗎?”
遲書譽可能在學習,那頭傳來了翻書聲:“怎么了。”
“就是,我……”宋時衍干的這事太荒謬了,他踟躕了一會,不太想說出口。這也太丟人了。
“沒事我掛了。”遲書譽冷淡地回答,語氣沒什么溫度,比零下的雪還冷。
“就是,我能去你家借宿一晚嗎?”宋時衍抽了抽鼻子,凍了幾個小時,他有點感冒,聲音軟乎乎的。
對面一陣沉默,足足過了有三分鐘,遲書譽那頭傳來了一道很低的“嗯”。
“那我直接去了!”宋時衍道,“感謝感謝,我明天一早就走。”
怎么可能一早就走,明天上課,他要蹭遲書譽家的車。
“……”遲書譽又沉默了一會,道,“天太冷了,你找個地方躲一下,在哪,我去接你。”
“三毛網吧。”宋時衍報了地點,又想起自己的朋友,道,“還有那誰……”
結果只聽到“嘟”的一聲,對面掛斷了電話。
等到遲書譽發現宋時衍是雙人成行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打著傘,黑著臉看著躲在網吧門口的兩個人。
宋時衍一陣心虛:“我都跟你說了,江寒食跟我在一起……”
遲書譽:“……”
遲書譽好像不喜歡江寒食,反正,就是不喜歡。宋時衍問過他為什么,遲書譽只是冷冷道:“沒興趣”。
緩了一會,遲書譽道:“你什么時候跟我說的。”
宋時衍打開手機,往遲書譽面前一懟,中斷的通話下面,是宋時衍弱弱的解釋:“江寒食和我一起”。
遲書譽連情緒都懶得給江寒食,道:“你打車回去,車錢找我報銷。”
宋時衍開心壞了:“嘿,那我也回去。”
“兩個人打車和一個人價格不一樣。”遲書譽說完了,自己也覺得自己說的荒謬,止住了話頭。
“放心吧,我和江寒食可以睡一起。”宋時衍眼睛很亮,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動作親昵,“不用擔心客房不夠!”
遲書譽的臉徹底黑了。
他沉默了一路,盯著江寒食換好了鞋套。給宋時衍找了雙拖鞋。
阿姨已經煮好了姜湯,送上來給遲書譽喝,遲書譽轉手遞給了宋時衍。
宋時衍最討厭的食物除了魚就是姜,擺擺手意思是不想喝,遲書譽并不生氣,只是淡淡道:“不喝就出去過夜。”
誰有錢誰是上帝,宋時衍心里頭生氣,沒法子接過姜湯,一口氣灌了下去,險些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