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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食并不敢在遲書譽家洗澡,一個人去了臥室。
遲書譽住的房子不算大,只有兩個次臥一個主臥,次臥是給阿姨住的,宋時衍洗完澡,穿上遲書譽的衣服,興沖沖地躺在江寒食身邊。
濃重的睡意襲來,他快要睡著的時候,被人一把揪了起來。
遲書譽道:“江寒食沒洗澡,你穿著我的睡衣,你去跟我睡。”
宋時衍迷迷瞪瞪地沒想明白他這話什么邏輯,被人半拖半拽著拉回了房間。
宋時衍回過神,嘖嘖贊嘆:遲書譽的潔癖是真的重,連自己的睡衣都不能碰陌生人。
他聽說后來遲書譽把次臥的三件套都換了,還愧疚了很長時間。
當時去一個江寒食,都能把潔癖癥逼成那樣,這會來了兩個姑娘,遲書譽不會要把沙發靠墊都洗了吧。
不過那會,一直到了宋時衍大學畢業要讀研那年,他都不記得遲書譽有這樣一個封閉的房間。
是他死后發生了什么事嗎。
他自從受傷之后,不知怎么越來越依賴遲書譽,老是想到那個不讓他進的房間。
怎么連貓都避諱。
他正想著,珊珊就走了過來,彎腰把深思的貓抱回了貓房。
宋時衍最不樂意別人抱他!
他撲騰兩下跳到地上,高貴冷艷地看向小姑娘,從鼻子里發出了一聲“哼”。
“這么高冷。”珊珊說道,“還被那幾個臭男人欺負成這樣?”
幾天不見,珊珊的嘴倒是毒了不少,宋時衍被嘲笑了,并不能吭聲,只好朝著珊珊“喵”了一聲,張牙舞爪的。
珊珊也不怕,銀鈴般笑開了一串,宋時衍看向事不關己的西施犬,發現她一切正常,也就放下了心。
女人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瓶紅色指甲油,正在給西施犬畫眉毛。
宋時衍一臉驚恐地后退了幾步,表示無福消受。
他不退還好,這一退,女人注意到了他,抬手撈過小貓的肚子,放在自己懷里,掐著貓咪下巴斟酌在他什么地方動墨比較好。
“冬施,救我……”宋時衍掙扎不了,求救一般地看向冬施和烏米。
冬施堅定不移地站在自己主人這頭,更何況主人剛剛為了她分手了,自然是不管宋時衍的死活。
至于烏米,烏米根本不敢跟這女人糾纏——冬施和宋時衍都受了折騰,它可不想禍水東引。
不過宋時衍臉上顏色白得很純正,女人挑了一會沒找到下手的地方,總算肯把貓放了下來。
“瞧把你嚇得,我是這么貓嫌狗不待見的人嗎?”女人哼了一聲,兩貓一狗這會站在了統一戰線,紛紛對著女人叫了一聲,還挺整齊劃一。
“對了雅雅姐,”珊珊想起了什么,道,“你知不知道,遲書譽是個大老板。”
“他那樣子還不像大老板啊,看起來就一身少爺病。”朱雅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我看他有錢得很。”
“我記得你家是不是在錦繡萬里有一套房子。”珊珊說,“你要發財了。”
朱雅家底厚實,自己也有一份工作,長相又漂亮,不少男人跟在她屁股后面爭先恐后地花錢,并不覺得一點錢叫發財。
“我爸說,”珊珊神秘道,“遲書譽要把錦繡萬里拆了。
“那地段一般,但是能拿好大一筆拆遷費呢!”
宋時衍本來還在吃瓜,冷不丁聽到自己故居要被拆了,把貓抓板的海綿墊抓爛了一塊,沒控制住“喵”了出聲。
不是,遲書譽沒毛病吧,拆他家干什么!
朱雅臉上并沒有什么欣喜,低聲道:“這種事都是人家商業機密,別說這些,當心被聽到。”
她話音未落,外頭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有些人的烏鴉嘴這輩子都治不好。
遲書譽打開門,露出了那張熟悉的冷臉,道:“我要帶小魚去復查,不好意思。”
他的話音里聽不出情緒,朱雅還真不知道遲書譽聽沒聽到兩人的聊天。但她能聽出來遲書譽趕客的意思。
她識趣地抱起烏米和冬施,攬著珊珊向遲書譽告了辭。
遲書譽應該是沒聽到兩人的對話,語氣如常,抱起小貓撫摸著他的頭,溫聲道:“我要帶你去祭奠一位故人。”
“春天到了,我怕他記不得了。”
第21章
故人尚且不重要,宋時衍更心焦的是遲書譽犯了什么病,拆遷拆到他家去了。
宋時衍那房子是宋媽媽留給他的——不過現在不應該叫宋媽媽,而叫趙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