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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遲書譽在,他得以全身而退,這次遲書譽不在,果不其然遭了欺負。
他的小魚總是這樣,善良過了頭,給自己惹上了一身傷,還不長記性。像魚一樣,只有七秒的記憶。
像他的阿衍一樣,容易被人欺負。
“我會安頓好你的朋友們的,放心吧。”他的聲音溫和了下來,重新對著物業的人發了話,“不許再動這些流浪貓,如果誰有意見,我安排他們搬到更好的小區?!?
這話頗有點霸道總裁的味道了,宋時衍一驚,有一瞬間都忘了疼:有錢真好。
圍觀的群眾多了起來,珊珊匆忙趕到,留著紅色長指甲的女人破口大罵:“這群流浪貓又不抓人,干你們什么事!誰家小區沒幾只流浪貓,老娘前些日子挨個給它們做了絕育,不是特么地跟徐春紅說了嗎?”
徐春紅估計就是物業的管理人員,看這樣子,物業尸位素餐,很多事都沒做好。
遲書譽礙于口才和多年養成的修養,沒和物業起什么爭端。那柔柔弱弱的漂亮女人卻不一樣,語氣可以說得上刻?。骸澳阕チ骼素埦退懔耍?
她的高跟鞋踩著地上的破網,“你他媽用這個抓,你真怕抓不死啊?!?
她的嗓音尖利,穿透力極強,一個細弱的姑娘,竟把物業的幾個大男人懟得啞口無言。
不過這里的業主非富即貴,物業的人也不敢懟回去,只是低著頭任訓。
她懷里的西施抬起了頭,汪汪叫了幾聲,兇惡得很。
而珊珊著急地湊上前,憂郁的眼盯著宋時衍看,她喂了好幾天,早就喂出了感情,急得快要落淚:“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遲書譽沒想到,短短幾周時間,宋時衍交了這么多朋友。他不便趕小姑娘走,也不能朝著姑娘發火,只好暫時壓下了怒氣:“我帶他去醫院,放心吧。”
姑娘怯怯地看向遲書譽,她挺怕人的,出門也只是抱著烏米玩,很少和其他人打招呼,有點社恐。
這次卻像是鼓足了勇氣,站直身子,低低地問遲書譽:“我可以……我……我可以陪他一起去嗎?”
“你瞎湊什么熱鬧?!迸艘话艳哆^珊珊的帽子,把她往身子前面一扯,“小姑娘有點防范心理,別一個人跟著陌生男人走?!?
遲書譽深以為正確,點了點頭。
珊珊眼睛一亮:“姐姐,那是不是你陪我一起,就不是一個人了?”
女人啞口無言。珊珊的話好像打開了她的思路,她眼瞳一亮,贊許地點了點頭。
遲書譽也啞口無言。
最終,遲書譽婉拒了一大一小的好心,加了聯系方式,答應給她們拍照返圖,才得以抽身,把宋時衍送去了醫院。
縱使他的動作十分小心,但宋時衍受的傷太重了,到醫院已經奄奄一息。
遲洺雨本來不在醫院,被自家大哥一個電話叫了過去,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
他的臉上是宿醉的疲憊,眼下是濃重的一道黑眼圈,一邊推門一邊抱怨:“大清早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遲書譽否決了他的話:“現在是下午四點,還有。”他把貓遞到遲洺雨懷里,聲音暗啞低沉,“你幫我看看他。”
遲洺雨惺忪的睡眼在看到小貓的狀態之后猛然清醒了過來。他接過小貓,大體觀察了一下貓咪的狀況,道:“這是怎么弄的?摔下來了?”
“被小區抓貓的抓了。”
遲洺雨摸了一把小貓的肚子,這會小貓安靜了,不躲著他了,也不能躲著他了。
“不止吧,應該是骨折了,內臟不知道有沒有事,待會得拍片子?!边t洺雨向來不穩重的聲音沉了下來,竟然和他哥有幾分相似了,“貓被踹了吧。什么畜生?!?
他罵完人,又沉默了片刻,仿佛覺得不爽,又補了一句。
“對著一只貓下這么重的手,你就應該給他一腳?!?
遲洺雨這么一說,遲書譽真有些后悔了,他那會確實該給這群人一腳。
他的眉眼聚了一層陰云:“還能救嗎?”
“當然能救,”遲洺雨回答,“只是小貓要受罪——我不跟你說了,我幫他處理一下?!?
遲洺雨動作麻利,給宋時衍包扎好傷口,上了石膏。
片子查出來是內出血肝損傷,遲書譽接了他給的保肝藥,想起了什么,低頭看著懷里的小貓:“你要不要看看你的朋友們?!?
腦子一思考就疼,宋時衍回過神來——他的鸚鵡和老鼠嗎,不看了吧,他們看到他這副模樣,要心疼的。
宋時衍悄悄睜開了眼睛,又遺憾地閉上。還是等以后有機會再看吧。
不過天不遂貓愿,宋時衍想偷偷離開,不打擾朋友們的心情。但鸚鵡早就注意到了這里的動向,他有點近視眼,遲書譽路過時才認出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