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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南抬眸,他太了解厲翎,只要他倔,厲翎會比他更崛,可只要他愿意服一丁點的軟,厲翎就會傾囊于柔。
“只要我在,你父王就不敢另立太子,”厲翎上前輕輕地輕輕握住了葉南雙手,“我就是要讓天下人知道,我厲翎要保護的人是你,誰敢以身試險來惹你,就是與我厲翎為敵!”
葉南垂眸,看著兩人相握的手,若不是厲翎,他或許已經死在景國攻城那一役,也有可能淪為任人欺凌的質子,更會因自己擅長兵法謀略,讓多疑的君王除之而后快。
即使他有幸逃跑,也無法再回驍國。
其一生,將會終生漂泊,在世間討活而已。
厲翎見不得葉南傷感,不禁放低聲音柔柔地哄道:“別怕,以后有我護著你。”
厲翎的手很溫暖,而除了溫暖,盡是堅硬。
葉南知道,自己的手一定也滿是薄繭。
兩人自幼習武,彼此的手相觸,少了世間情人的柔情蜜意,只有鐵骨錚錚的剛強。
他何嘗不想護著厲翎,可只有等到自己足夠強大,軟肋才能變成鎧甲。
現在還不是時候,政權顛覆,他不過是一個連自保都不能的落魄公子。
葉南想要抽回手,厲翎不允,拉扯中撞翻了案上茶盞,厲翎一滯,趕緊松手,“燙傷沒有?”
“沒事,”葉南接過小廝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推開了厲翎,一本正經道,“殿下不用護著我,我又不是弱女子,不需要人這般周全。”
厲翎本以為傾付溫柔,葉南便能明白他,兩人可以互通心意,可葉南只顯露了一瞬的脆弱,很快又將自己包裹起來,油鹽不進。
他無奈地扯了扯唇角,有那么一絲自嘲的笑意,伸手想去碰葉南手,卻被人躲開,只好收回手,半開玩笑半認真道:“你若真是女子,哪還輪得到你這般拒人千里?震國太子妃的位置也不會空懸多年。”
見葉南眉頭皺得更緊,厲翎又順著話頭往下說,語氣里添了幾分鮮活的憧憬:“若真如此,說不定這會兒你早被我寵得敢揪我衣領,還誕下了嫡長子,孩子定是像你這般眉眼清俊的,湊在跟前喊父親,哪還用我天天琢磨著怎么親近你,卻連句軟話都討不到?”
“殿下慎言!”葉南聽著這些話,面色緋紅,連耳尖在滴血,站起身來,“我們不過是同窗之誼而已,日后就不勞太子每日慰問。”
厲翎深吸一口氣,也知葉南是羞了,轉而勸道:“既然是同窗,你何必拒我千里,我每日關心你又何錯?”
較真的葉南不經意地反問:“白簡之也和你同窗,為何你不去他府上坐坐,關心一下他?”
還真是軟硬不吃。
厲翎氣得頭疼,咬牙切齒賭氣道:“好,本太子這就去!”
……
白簡之滿眼狐疑,盯著已經坐了半柱香而不說話的太子。
下人伺候得緊,趕緊加了茶水,厲翎漫不經心地掀開茶蓋,掀著眼皮,小呷一口。
白簡之心中腹誹,敢情這太子是來喝茶的。
偌大的房間安靜得令人窒息,針落有聲。
厲翎略清了一下嗓子,放下茶杯,道:“國師大人,你到震國多日了,想必已經非常想念國人。”
白簡之恍然道,“原來殿下是來下逐客令的。”
厲翎嗤笑:“震國難不成比你母國更好,國師大人一直不走,是想留下來為我震國效力?可惜我們震國都是鐵血隊伍,靠刀劍拳頭打下江山,根本不屑于下三濫的巫蠱之術,怕是沒有國師大人的用武之地。”
白簡之對厲翎囂張的態(tài)度也不惱,只輕哂一聲,推脫:“我在等聯(lián)盟文書,震王一直遲遲未給,我又怎敢回去復命呢?”
厲翎在心中暗罵一聲,表面上還是云淡風輕:“那本太子就行個方便,提醒父王盡快處理就是。”
白簡之站了起來:“如此甚好,我還有諸多公務,恕不奉陪了,太子請自便。”
內侍李順等在府外,看太子一臉慍怒地走出來,忙撐開傘,跟在厲翎身后問道,“他不愿走嗎?”
厲翎大步向前,“他不愿走,也有人希望借他讓我不爽。”
李順一聽便明白是震王所為,不解道:“將螣國的國師留在這里牽制你,這明顯是與虎謀皮。”
厲翎輕笑:反諷道:“那個人認為我才是虎,不過,他想的也沒錯。”
“殿下,春耕巡視時間快到了,你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的,變數太多,”李順建議,“得想辦法讓王上早日簽了盟約,將人打發(fā)走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