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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翎不語,徑直上了馬車,李順放下簾子問,“殿下,現在進宮嗎?”
“回太子府。”厲翎打下了窗簾子,“我有辦法送這個瘟神離開。”
……
春耕時節,太子每年都會例行代震王巡視民情。
出發時間定在下個月,時間岌岌,震王仍然遲遲不簽與螣國的盟約書。
震王的心思,厲翎再清楚不過。
毀壞厲晉名聲的人是厲翎。
而唯今,只有厲翎出聲,解釋之前的宴會不過是鬧劇一場,厲晉才能翻身。
震王的爪牙早就打聽到了厲翎、葉南、白簡之三人在宮外的不和,現在他就要用白簡之作為威脅的籌碼。
只要厲翎愿意妥協,他就可以馬上簽了盟約。
以怨報怨的太子在心中冷笑,想要挽回厲晉的名聲嗎?呵,他早晚要讓震國二公子的名聲如馬前潑水,覆水難收。
媯滿子的兵法中“謀心、用間”被稱為知己知彼,知根知底的縱橫學說,作為媯滿子最得意的門生,厲翎很快就能學以致用,當初回國后就成立了一個暗衛組織,通過層層選拔的一批忠誠精英,只聽厲翎的號令。
他們分布在各個國家各個階層,悄無聲息地生運作與生活,向太子殿運送各國情報。
這次,太子將長線拋向了景國和螣國。
景國的內線接到命令后,開始在宮中暗箱操作,給景王秘呈了螣國與震國的盟約書信。
盟約文書上寫明:震王稱東帝,螣王稱西帝,以中原蘅河為界,兩人一東一西合作,中西夾擊,滅掉景國在內的所有國家。
“即使白簡之此刻在我國聯盟,可景王一向老謀深算,約莫不會相信這些內線的一面之詞。”薛九歌提醒。
厲翎無所謂地笑了笑,“景王一向多疑且剛愎,自不會全信這些,不過葉南從景國走的時候,提醒過景王需注意虎視眈眈的螣國,那景王定會糾結猜忌,我們不妨好生利用一番。”
薛九歌頷首。
厲翎兀自笑道:“君王多疑。”
……
就在接信幾日后,景國邊境頻繁被螣人騷戰,雖都是些小摩擦。
一時間,這些事情讓景王越發有了自己的判斷,這些挑釁的野蠻人定是螣王派來試探景國的,若是被螣國人發現景國防線的破綻,就會大軍壓境,趁機攻擊。
相較于領先的中原諸國,螣國最為原始與神秘,自給自足,也甚少和其他國家來往,沒人知道螣國到底是怎樣的。
只聽聞騰國人膜拜神靈,崇尚武力,與食生肉,吸獸血的西戎通婚,如同未開化的野蠻部落,而螣國歷任國師更是呼風喚雨、三頭六臂之神。
以訛傳訛,讓人聞風喪膽。
野蠻民族最擅長的就是侵略,螣國早晚會一口一口地蠶食掉中原,而螣國此刻正在震國聯盟,景王細思極恐,決定提前布置防御,以防萬一。
頃刻,他下令將全國大軍集結在景國與螣國交界處,安營扎寨,徹夜燈火通明,練兵聲四起,意在威懾。
景王還沒傻到要主動出擊,若震國和螣國果真結盟,自己率先發兵就意味著腹背受敵。
在兩國邊境集合大軍這一舉動讓螣國人感受到了威脅,大臣們立馬請求螣王召回國師白簡之。
螣王好不容易輕松了幾天,白簡之走了一月有余,他吃飯香,睡得好。
可現在景國公然集結大軍在側,一半的兵符還在白簡之手中,朝堂中大多人都贊成國師盡快回來,螣王沒法,只得書信一封,讓人快馬加鞭傳到了震國。
在春耕巡視前數日,白簡之主動進宮拜見了震王,兩人相談一番后,白簡之便帶著盟約國書告了辭。
他再次去到葉南居住的小苑,想要當面告別。
卻被太子兵攔在外圍。
這些日子厲翎的士兵將小苑圍了水泄不通,白簡之根本無法靠近葉南。
若今日告別都不能見上葉南一面,他自是不甘的。
白簡之低頭,看到了攔在他胸前的手臂,一抬手,狠狠地捏住了對方的手腕。
少頃,被握住的手腕開始焦黑腐爛,士兵大喊大叫,周圍的人恐懼地退了好幾米,亮出了武器。
白簡之的眸子笑著,妖艷得很,“不想要命的,盡管過來。”
“簡之……”
聽到葉南的聲音,白簡之的背陡然一僵,緩緩地放開手,抬頭間,一雙銳利肅殺的眸子瞬間被安撫得溫和柔軟。
士兵直接倒地,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