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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短短幾日內,前國師離奇死亡。
就在國師身亡當日,白簡之身著白衣,帶著面紗在朝堂上露面,負手睥睨著老國師的同黨。
白簡之一個一個且慢條斯理地告訴了這些老國師的黨羽,他們的死法、死期與死狀。
國師預言很快實現。
這些人全部按照白簡之的預測軌跡,死于非命。
一時間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人們開始傳言白簡之來自地獄,是冥王,是死神,他想要誰死,怎么死,只需動動嘴皮,就有牛鬼蛇神半夜來取人魂魄。
螣王嚇得幾乎暈厥,連和對方說話都直哆嗦,只能抱病休養,授白簡之國師之名,統領三軍。
白簡之權傾朝野,正準備東出時,被厲翎占了先機……
“厲翎能要他,我就要不得?”白簡之眼睛通紅,帶著面紗不容辨喜怒的樣子,此刻卻猙獰扭曲,慘白的額頭上冒了青筋。
蕭庚看著國師癲狂的模樣,突然又想起多年前那場慘烈的選拔,九名候選者,最終只剩白簡之渾身浴血地站在祭壇中央,此刻對方眼中的瘋狂,與當年如出一轍,卻比那時更添幾分狠絕。
弟子識相,立馬匍匐在地。
可偏偏有從未近身的一名小廝別有心機地討巧道:“國師大人息怒,人你自然是要的,跟了您尊榮無雙,是天大的福氣,葉南不過是一名流魄公子,國師大人想要抱得美人歸,哪有不成的道理?”
蕭庚匍匐在地,深吸一口氣,還真有人不知死活,犯了國師忌諱。
白簡之幽幽地笑了,修長白皙的手指拂過袖中藏著的骨刃,那是用前任國師指骨磨成的兇器,他身上的怒火化成冰冷,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小廝,笑道,“起來。”
小廝恭敬地站了起來,仍低頭羞澀道:“謝國師大人。”
白簡之眼睛微瞇了一下,捏住了對方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輕佻地問道:“謝什么呢?”
這個角度,小廝能極近地注視著白簡之,雖看不到他的全容,可那流光的眸子充滿了異域風情,野性而漂亮,卻深不見底。
白簡之單手輕輕地摘下面紗,小廝吸了一口涼氣,窺了雙眼已經覺得暗生芳心,博得全貌更是驚為天人。
“謝我送你去死嗎?”他突然貼近小廝耳畔,手指一掐,迫使對方合不攏嘴,不等對方尖叫,骨刃已閃電般劃過舌根,漆黑的血沫混著半截舌頭墜地。
“你有什么資格評論葉南?”白簡之驀然暴戾。
有幾滴血濺在蕭庚身上,他依然跪在原地,屏住呼吸,不敢挪動半步,虛虛看著白簡之用沾血的指尖在對方脖頸緩緩畫圈,每一道指痕都泛起詭異的青黑。
面紗垂落肩頭,露出白簡之完好的面容,眉眼如畫,卻毫無溫度,像惡魔睥睨眾生,他緩緩立身,不屑地一笑,唇角卻勾起殘忍弧度,踏出殿門。
被摘了舌頭的小廝開始發瘋般搖頭,使勁地抓自己的臉,撕扯自己的身體,已然中蠱。
蕭庚站了起來,看著小廝已經將自己的眼珠剜了下來,肚子上的肉也被所剩無幾。
他眉頭一皺,拔出劍來,給了對方一個痛快。
第17章
震國都城的雨絲,順著小苑的青瓦下滴。
厲翎將茶盞擱在石桌上,茶湯氤氳,葉南握著書卷的手正微微發顫。
厲翎時常到小苑探望葉南,一改之前的激進,只默默地陪著對方用膳、看書與煮茶而已。
葉南書頁未翻,蹙眉提醒道:“殿下,你過來得太勤了些,不怕落下把柄嗎?”
厲翎執起銀壺添茶,莞爾,“本太子要做什么事情,誰敢管,誰又能管得了?”
葉南一怔,還是搖頭,放下手中書卷,“太子地位尊崇,怎可每天和我這種小國質子在一起?”
厲翎好整以暇地看著對方,截話道:“葉南,你本是驍國太子,一出生就是正統嫡系,是天潢貴胄,萬金之軀,時運不濟而已,外人不敢踩你,你現在倒學會自輕自賤了?”
葉南抿唇不語。
明明剛才的語氣中還帶著戲謔之意,可一看葉南委屈的模樣,厲翎就坐不住了,恨不得將心窩里的話全部掏出來。
“剛才那句話我收回,你勿置氣,”厲翎深吸一口氣,正色道,“我不允許任何人輕賤你,包括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