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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蕭里看見兩人,說:“方總不和我說話。”
方知有聞言看都沒看他,哼了聲進了里面的病房,照顧星回去了。
吳歧跟著往里面走,生怕方知有誤會栗蕭里是在挑釁,邊低聲解釋:“他這是向你示好呢……”
故十方抿唇,幅度不大地笑了下,“你是不是不會道歉?”
“我說是的話,你要給我示范?”栗蕭里神色不動,并不介意被方知有甩臉色,繼續先前的話題,“她病多久了?都出現了哪些癥狀?這是第一次發病嗎?以后……”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病房的門再次打開,是星開敘來了。
星回摔車那天,他下午去了臨城的門店巡視,接到方知有電話趕回來時已是凌晨。他年紀大了,誰都不同意他晚上陪護,他便白天來。
栗蕭里和故十方同時起身,異口同聲,“伯父。”
星開敘看了二人一眼,應了聲,“嗯。”腳下未停,徑直往里面走。
方知有把床邊的位置讓給他,邊說:“您看她睡的,小臉都紅了。”她語氣輕松,明顯是在安慰星開敘。
星開敘明白她的心思,說:“你照顧得好。”
方知有笑了,“等她醒了,您當她面好好夸夸我,不止一次抱怨我心粗不會照顧人了。”
星開敘微微一笑,“我得批評她,被照顧還挑刺兒。”說著輕輕掀開被子一角,想要去握星回的手。
星回的手卻在這時動了一下。
故十方迅速上前,抬手碰了下星回的睫毛,她閉著的眼睛條件反射似的抖了下。
這是躲避的動作t,蘇醒的前兆。
故十方回頭對眾人說:“她要醒了!”
方知有激動地抓住吳歧路的胳膊,用力拽了下,“聽見了嘛,她要醒了!”
吳歧路被感染,連聲說:“聽見了聽見了。”隨即高興地傻笑。
栗蕭里下頜微微繃著,扶在床尾擋板上的手,因過于用力指尖都已泛白。
星回卻開始睡得不安穩,她眉頭緊皺,呼吸急促,手也在無意識輕抓輕推著什么,像在和誰打架,而隨著這些小動作,她的心跳和血壓開始變化。
栗蕭里不清楚這是代表她馬上要醒,還是病情有波動,就要去叫醫生。
故十方怕他錯過星回的蘇醒攔了下,同時接過星回的手,在她拇指和食指之間的合谷穴按揉。
星回的呼吸緩下來,她甚至還深呼吸了一下,感覺像是舒服了很多。
故十方通過按揉幫她調節氣血,邊喚:“星回,醒醒。星回?”
星回聽見有人叫她,可她分辨不清是誰,也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只覺得周圍很黑,她摸索著走在黑暗里,不知被什么絆倒,她掙扎著想站起來,卻怎么都擺脫不了束縛,直到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晃過,她想呼喊求救,卻怎么都發不出聲音……
絕望之際,眼前莫名亮了起來,仿佛瞬移到另一個空間。她看到一道纖細的背影,星回確定和剛才的身影不是同一個人,她看著對方回頭,微微地朝自己笑。
星回卻怎么都看不清對方的臉,直到對方要走,心急之下,她的聲音終于沖破了喉嚨,“媽媽!”
故十方的手僵住,他轉眸看向星開敘。
星開敘的臉色也變了,腳下更是無意識地踉蹌了下。
栗蕭里適時扶住他手肘,幫他穩住身形。
方知有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握住星回另一只手,語氣急切而溫柔,“媽媽在呢,小乖,媽媽在!”
星回被握住的手輕輕一動。
方知有仔細感受了一兩秒,“她回握了我的手!”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哽咽,“她有反應了!”
監測數據回落到正常值范圍內,星回又睡過去了。
星開敘什么都沒說,轉身去了外間。
栗蕭里與故十方對視一眼跟出去,還帶上了門。
吳歧路給方知有遞紙巾,哄道:“別哭了媽媽!”
方知有破涕為笑,罵道:“滾!”
吳歧路輕輕戳了下星回臉頰,“幸虧那天沒對你說更重的話,否則你方媽媽也得把我打吐血。”
方知有抬腳在他腿彎處踹了下,“什么叫‘也’?我打吐血誰了?”
吳歧路不妨她這樣,差點直接在病床前跪下,他嘶了聲,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旁邊,胡謅道:“我親眼看見你把蕭里打吐血了!現在沒外人了,你敞開和我說說,用的什么拳法?”
方知有就要對他動手,“說不帶勁,我還是讓你親身體驗吧。”
吳歧路被捶了一拳也不生氣,只嘆著氣說:“你什么時候對我能像對她一樣好啊?”
“你還要和她比?”方知有瞪他一眼,“夢里什么都有,你去夢里許愿吧。”
吳歧路偏頭問:“你們怎么那么要好?你那天還說方物的啟動資金是她給你贏的,怎么回事?”
方知有憶起往事,說:“她們的友誼,源自于美女間的惺惺相惜。”
大學校園總有那種無聊的系花投票什么的,她們那一屆新生榜單,星回和方知有是前兩名,在投票截止的前一分鐘,她們票數相同。同學們都以為兩個人會并列第一,方知有忽然漲了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