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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哪兒知道什么該招什么不該招啊,”傅惟演也不滿了,“我又不跟你似的滿嘴謊話。”
楊炯:“!!”
他一時理虧,自己沒先打招呼也說不得什么。只是這兜漏得有點大,剛剛楊佩瓊一臉狐疑,這話題雖然被他打岔擋住了,但保不齊什么時候又會被想起來。
楊炯一時間也沒什么好辦法,只得先服軟,對傅惟演求助道:“那你快想想辦法行不行?別的事隨便你說,但是這個你就幫我捂一捂唄。”
他頓了頓,眼巴巴地看著傅惟演:“我媽一直覺得我能找到上一個,簡直是高攀,是燒了八輩子高香……所以我分手這事她心里挺不好受的,要再讓她知道我還這么胡鬧過……”
“行了行了,”傅惟演看他那可憐兮兮樣,于心不忍道:“那我給你圓過去。”
楊炯立刻雙手合十。
傅惟演往外走 ,廚房狹小,倆人貼身而過,他又想起剛才那一幕,有些不滿道:“以后有事說事,少動手動腳的。”
楊炯剛剛是著急,一點兒都沒多想,這會兒傅惟演特意點出他才覺得那場景是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讓人更不好意思的,是傅惟演當時被按墻上的表情……
傅惟演出去之后楊佩瓊倒是沒再問,稍微聊了幾句結婚的安排,又一起吃了頓中飯,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隔天楊炯再去傅惟演家情況就好了很多,傅惟演媽媽不在,傅爸爸在家接待了他。就是傅惟演的家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在市區一個低密度住宅里,上下兩層,是個復式。
傅爸爸對楊炯還有些印象,見面就喊小楊,人又愛笑,給人感覺倒是挺好說話的。這期間他不經意地提到自己一盆生病的大龍胭脂,說花還開著葉子怎么就枯了,如何如何心疼。
楊炯跟著去樓上瞧了一眼,想起雷朋愛養這個,于是道:“我有個朋友愛養蘭花,去年剛好引了兩組苗,種的還不錯。要不然我給你問問這是什么情況?說不定他能懂。”
傅爸爸愛花又不會養,這陣子全指著這個顯擺呢,頓時眉開眼笑,連聲說好。這下話題一下繞在了花上,干脆連結婚的事情都不問了,直說讓好好辦,他出錢。
楊炯也不知道這一大家子都是什么情況,只得禮貌地應下。
四月天暖,傅惟演為了多攢點假期,剩下的十幾天排班排得滿滿當當,連電話都打得少了。楊炯起初還覺得一個人又累又忙,等進了四月份,所有的籌備工作就緒,婚宴酒店流程各處都已經敲定好,他反倒是閑了兩天,休息的功夫還順道幫傅惟演看了看房子。
直到婚禮的前一天,傅惟演才得了空從醫院回家。他打電話讓楊炯到他的小公寓來商量明天的事。楊炯拿著東西過來,倆人一碰面,還沒等說話,電話就都響了。
楊炯這邊是趙銘來電,他挺意外,忙不迭接了,卻聽趙銘問他:“楊炯啊,你老公是不是在醫院干來著?”
楊炯被問得一愣,問他怎么了。
趙銘在那頭不好意思笑笑,說:“我那小舅子正好在那住院,現在床位太緊張了,所以一直在醫院走廊湊合著等排號呢……要不你讓你老公給想想辦法?”
他沒說什么科什么病,楊炯也不打聽,只含糊道:“那我回頭問問吧。”
他不想幫趙銘的忙,更不想給傅惟演招惹麻煩,所以琢磨著回頭找個借口再回絕他。
這邊電話掛斷了,那邊傅惟演卻正忙。
楊炯站他一旁安靜等著,就聽傅惟演皺眉道:“多帶一個人?什么人啊?”
那邊有人笑,好像說了個名字,又說:“你還記得嗎?”
傅惟演嘖了一聲,:“記得不記得不重要,你讓他帶夠禮金。吃白食的可不要。”
那邊嘆了口氣,若有所思地問道:“傅惟演,你是認真的嗎?你現在結婚是為了應付阿姨?為了逃避我?還是為了什么?”
“屁!”傅惟演卻看了楊炯一眼,大言不慚道,“明明是為了愛情!”
第14章
楊炯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猜測這是傅惟演的哪筆感情賬。
他之前就覺得按傅惟演這條件不可能找不到人結婚。對方當初匆匆找上自己,估計是為了應付家長或跟戀人置氣,又或者二者兼有。他原本對這個不操心,覺得倆人不過是各取所需,都是走一趟拿個擋箭牌而已。這會兒聽到那邊電話追蹤,他才想起來提醒道:“傅惟演,你那邊要是有什么小情人小戀人的話可早點哄好了,告訴人家你是形婚也行,別的不說,明天好歹我媽也過去,別在婚禮上鬧出笑話來。”
傅惟演卻不認賬,掛了電話就翻臉:“什么小情人小戀人啊,我是那種人嗎?”說完在前面帶路,等道了電梯口,才咦了一聲:“明天你那邊都誰過去?”
楊炯家親戚不多,走動的不走動的,統共加起來過來參加的才幾個。他本來就沒想多請,可是又覺得自己連一桌都湊不齊未免有些太丟人,于是剩下的就叫雷鵬幫忙找了,禮錢他自己出,雷鵬找的人就是湊個數。到前幾天最后溝通的時候,確定能來的就兩桌。
傅惟演有些驚訝,問他:“你同事和朋友呢?別的不說,就你們那小公司湊吧湊吧也能找出幾個吧?就兩桌的話的確是太少了。”
楊炯道:“我們一個演藝公司,經紀人和助理這些是天天都要忙的,其他的藝人有名氣的跟我沒來往,跟我有來往的沒名氣掙錢也少,反正不是多要好的關系,就算了吧。”
他想了想,自己先補充道:“我這兩桌給的禮金有限,估計還不夠酒席標準的,明天先這么辦著,等晚上的時候我算一下,差多少錢微信轉給你。”
傅惟演沒想到還有這一茬,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正好電梯下來,倆人談話被打斷,楊炯心里惦記的事情又多,后來倆人再熟悉其他細節,禮錢的事情也沒再提。
第二天一早楊炯先從家里打車去了酒店。他們在酒店包了半層的休息室和化妝間,衣服鞋子都在那邊放著,要早去準備。
車隊是婚慶公司一塊包的,流程上雖然沒有迎親這一環,但是為了好看,依舊會扎著彩車繞城一圈,順道把楊炯這邊的親戚朋友給捎過去。楊炯當初定方案的時候很樂意,覺得這樣輕松,自己就擎等著中午跟傅惟演走兩步,敬幾桌酒就行了。
可誰知這一天真開始了,他才知道作為主角自己是一點都不得閑。早上一大早到了酒店化妝換禮服。他那邊收拾好了,傅惟演卻又睡過頭了。
這天是個黃道吉日,又趕上是周末,酒店里結婚的不止他們這一撥,路上也出奇的堵。楊炯催完了傅惟演,又接連收到各方求助,一會兒是簽到桌有點問題了,一會兒是酒店突然停電了,一會兒又說xx客人來電話說路上堵車要遲到了……
當初跟婚慶公司和酒店接洽商量的只有楊炯一個人,傅惟演那邊是甩手掌柜沒人過問,楊炯他媽也幫不上什么忙。所以這天來早的人便看到楊炯這個新郎官穿著熨燙整齊的禮服,滿場跑著處理事情。
好在后來雷鵬和傅惟演的伴郎先到了,這倆都是有經驗的,辦事也爽利,各自分工應付著外面,楊炯這才得了空在一旁休息一下。
傅惟演的伴郎看著挺好說話,見楊炯忙得一腦門汗,從別處拿了瓶礦泉水給他,又笑著自我介紹:“孫牧,傅惟演的老同學。”
楊炯忙笑著跟他握手,也報了自己的名字。
孫牧笑了笑:“這我知道,請帖上有。”他說完稍稍退后一步,又恭維楊炯:“怪不得傅惟演心急火燎的閃婚,敢情是找到寶了。他這人眼光高又挑刺,長相皮膚氣質脾氣,差一樣都不要。”
楊炯頭回被人這么夸,摸了摸臉也不知道要不要當真。正好雷鵬過來,催著他上樓,又說:“我剛給你帶了點干糧墊肚子,放休息室了。你現在先上去吃了,要不然等婚禮開始后沒空吃飯,空著肚子敬酒會難受。”
楊炯這會兒沒胃口,又覺得似乎還有點緊張地反胃,隨意道:“我這會兒不餓,反正喝的是假酒,到時候你也幫我擋一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