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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水獺?”寶珠被圖冊的畫面吸引,她放下杯子,起身挨坐到付裕安身邊,“不大像。”
付裕安用手托起這一頁,讓她看更清楚,“是marmota himalayana,喜馬拉雅旱獺,生活在藏區(qū)的天峻草原,你可以叫它土撥鼠。”
寶珠抬眼看他,“小叔叔,你說英文的時候嗓音太好了,可以去唱男中音。”
換了過去,付裕安一定淡淡地說,這個唱不了。
但他笑了笑,“是嗎?下次試試。”
“你喜歡看野生動物影集?”寶珠拿出手機,“馬上有攝影年賽作品巡展,就在京里,你要去嗎?”
付裕安裝作才聽說,“是嗎?那得去參觀,你會去嗎?”
“去啊。”寶珠點頭,像好不容易找到個同伴,又高興地調出一張照片,“這是我的鄰居哥哥,我在加拿大最好的異性朋友,高鼻梁,藍眼睛,很帥吧?他是個小有名氣的攝影師,這次獲獎作品里有他的。”
付裕安斂了幾分笑,“所以你不是喜歡獲獎作品,是去給他捧場。”
他今天才聽說有個這么張揚不羈的鄰家大哥,競爭好激烈。
“是的。”寶珠說,“我對野生動物了解不多,但他是專家,喜歡穿越高山草甸,瞞著父母去過很多危險的地方,有一年在西伯利亞雪原上拍猞猁,差一點就凍死了,回來以后被他爸關了八個月。”
“為理想執(zhí)著的小伙子。”付裕安說。
寶珠噗了聲,“什么小伙子,他也就比你小三歲。”
聽她這副口氣,付裕安收起書,忽然很嚴肅地問:“你覺得男人二十八,已經很老了,不能叫小伙子嗎?”
那豈不是更嫌棄他的年紀?
“我沒這么說。”寶珠也被他弄得認真起來,“我是覺得,小外婆那個歲數(shù)叫沒問題,但你不好這么叫。”
“為什么?”
“因為你們都很年輕,根本看不出年齡差距。”
她的話比紅頭文件還權威,讓付裕安暗暗松了口氣。
因為剛才的疑問,寶珠的視線還黏在自己臉上,瞳孔黑而亮,仿佛還在思考他到底老不老?
她看了半天,忽然撐著沙發(fā)靠了上來。
付裕安的呼吸停了幾秒。
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這樣的貼近讓他心亂,面皮被落地燈照得微微發(fā)紅,他就在這幾秒鐘的注視里,有了蓬勃的反應。
她太白了,白得像一捧散著香氣的茉莉,成了精,長出了腳,在緩緩地向他移動,要吞噬掉他的理智,讓他徹底瘋魔。
付裕安想要移開視線,但哪兒哪兒都是她白晃晃的影子,雪白的臉,雪白的脖頸,雪白的四肢,白得他眼睛都痛,某個地方在迅速充血,鼓脹成丑陋不堪的樣子。
“這里,好像沾到墨點了。”寶珠的手伸過來,揩了下他的下頜,“還以為是胡茬,但總覺得不對勁。”
她毫不設防地笑,為自己的好眼力開心,完全沒注意到付裕安急促的喘息,起伏的胸口。
他悄默聲地換了口氣,平靜摸了一把下巴,“是,可能寫字的時候沒注意。”
“嗯,我先去睡覺了,小叔叔。”寶珠站起來。
付裕安仍帶著喘,“好。”
多一個字都沒敢再說。
聽見樓梯響動,他的喉結滾了兩下,低頭去看自己。
還好,今天穿的這條褲子樣式寬松,沒讓他的欲望凸顯在她的視野里。
否則真叫顏面盡失。
夏訓開始后,寶珠每天起得很早,十幾個小時都在訓練場泡著,披星戴月地回去。
她喜歡這樣專注純粹的訓練,像回到了小時候潛心備賽,休息時,就坐在場邊聽短節(jié)目的曲子,消化教練提出的意見,也看看其他人的動作,找自己的不足。
一周集訓的效果很明顯,三周后外點冰跳她簡單助滑一下,抬腿就來。
“拍到了吧?”寶珠滑過來問。
子瑩在給她錄視頻,“好了,我看你好久沒更vlog了,把這段發(fā)出去,讓大家看看你成熟的3f和3s,也給支持你的人信心嘛。”
“嗯,謝謝。”寶珠接過手機,“我再剪一些生活素材。”
葛教練拍了兩下手,“干嘛呢?玩上手機了是吧?”
“就拍了個視頻。”寶珠趕緊扔在椅子上,手在訓練服上蹭兩下,“sorry.”
葛嘉往后撇下巴,“快去換衣服,我們合一遍你自由滑的曲子。”
“好。”寶珠朝子瑩眨眼,穿著冰鞋不方便,一蹦一蹦地走開。
花滑比賽由兩部分組成,短節(jié)目和自由滑。
顧名思義,自由滑是個性化的藝術體現(xiàn),自由度更高,女單選手可以根據自己的長處安排節(jié)目,創(chuàng)造性地編排動作,以及更多跳躍和旋轉的組合。
短節(jié)目時長兩分四十秒,正負可浮動十秒,它傾向標準化的技術展示,在20世紀60年代才被添加到國際比賽中,有著特定的跳躍、步伐和旋轉,評分也更側重技術精準度。
對于寶珠來說,短節(jié)目求穩(wěn),自由滑考驗應變能力,情感表達更側重故事性,隨時根據情況調整。
新賽季的曲子也編好了,選的是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她已經不是小女單,再滑甜美可愛的風格,像《胡桃夾子》那樣的也不適合,昂揚自信,大氣舒展,更符合她當下的狀態(tài)。
寶珠換了件新制的考斯滕,漸變藍的面料比擬夜空,裙擺點綴細小的碎鉆,造出一圈璀璨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