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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手抓了條抹布,用力按住傷口,叫道:“把他銬上!叫救護車!快!”
于是又有兩位警察沖了過來,將男人直接在地上拖了出去,平攤在地板上,一個人施展急救,一個人銬住男人的手。
剩下的那個警察,將夏潮她倆拉了出來。
倆人身上都是一股血腥味,警察默默地掃了她們兩眼,深深地嘆了口氣:“說吧,誰動的手?!?
夏潮和小珍對視一眼,不確定警察說的是動手還是動刀,很有默契地一指:“他?!?
警察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男人仍躺在地板上,半死不活地呻吟著。
警察:……
行吧。
她本來也沒想找這倆小姑娘麻煩,辦這麼多年案了,剛剛踢飛彈簧刀的那一腳,就已經夠讓她明白大概情況。例行公事地問了幾句之后,她就伸手揉了揉太陽xue,說:“行,你們跟我回公安局,做個筆錄,了解情況?!?
“小陸,”她喊,“你留下來把監控查了?!?
剛剛負責銬手銬的年輕警察彈起來,脆生生地應了聲好。
下完命令,她又轉身問道:“你和她們有關系嗎?”
夏潮循著她的聲音朝門口望去,才發現,還有人站在店門口。
她穿著白襯衣,配淡黃色的傘裙,腰間一條細細的皮帶,纖細清寒,仿佛一枝遺世而獨立的水仙,與周遭的一切混亂血污都格格不入。
是平原。
她顯然是和警察一起趕到的,將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收入眼底。夏潮感受到平原的目光逡巡在她和小珍身上,平靜地掃過她們倆默契對視的雙眼,又一路下移,落到她們為了壯膽緊緊交握的手上。
或許是因為前些日子做的那個和女人接吻的怪夢,此刻,夏潮竟然有些瓜田李下的緊張。
完了。
人果然還是有些孬種本質的。就像剛剛,面對男人污言穢語的時候她不覺得緊張,面對男人拳腳相加的時候,她也不覺得緊張,甚至,連被警察提溜起來詢問的那一刻,夏潮也覺得自己很理直氣壯。
但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對著平原,她竟然毫無理由地……有些慫了。
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自己該解釋什麼。想要道歉,卻也沒找到自己道歉的理由。夏潮愣愣地看著她,張了張嘴,什麼話也沒說出來,只覺得這種緊張一路蔓延,從尾椎骨爬到天靈蓋,讓她腳底發軟,天旋地轉。
完了。她心想,自己不會是要暈了吧。
于是,在平原的角度,她便看見剛才還神色冷峻、出拳干脆利落的少女,下一秒,卻對她露出了一個縹緲的微笑,臉色一白,咕咚一聲柔弱地倒了下去。
平原:……?
怎麼回事??!
她沖過去,和小珍一起把夏潮架起來,耳邊響起警察驚訝的聲音:“她沒事吧?”
“估計是暈血或是低血糖了,”平原低聲說,拍拍她的臉頰,發現沒有應答之后,深深地嘆了口氣,“先等救護車來吧?!?
“我是她的姐姐,”她說,讓夏潮倒進了自己的懷里,“我會陪她一起去做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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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yqdx永不放棄寫打戲。
第28章 明晃晃
明晃晃 鋒利斷面
夏潮做夢也沒想到, 自己打了大半輩子架,有朝一日,竟然倒在低血糖上。
她是在派出所里醒來的。夏潮睜開眼睛, 發現自己正躺在某間會議室墻邊的不銹鋼長椅上,渾身酸軟, 活像在看守所過了一宿。
救護車應當已經來過了, 她回憶起暈倒前的事情,依稀記得自己似乎倒在了誰的懷里, 然后, 有人扶著她,讓她喝了小半杯熱的葡萄糖。
好丟人。早知道要打架,早上就多吃點了。她無力扶額, 呻吟一聲,耳邊卻忽然聽見異樣的響動。
是爭吵。聲音很大, 從隔壁房間傳來, 直接把昏迷的自己吵醒了。
夏潮在黑暗中凝神細聽了一會兒,覺得不妙, 騰地就站起來,往外走去。
門口守著個警察, 見她猛地推門, 嚇了一大跳, 本能地就要攔她。夏潮卻看也不看對方, 只將身一扭,徑直朝隔壁調解室走去。
這一次警察倒是沒再攔。夏潮知道,她沒有理由攔。因為,隔壁這間調解室,吵的就是她們的事情。
她一把推開了隔壁的門, 聽見鬼哭狼嚎的聲音,驟然清晰了起來。
大概不會有比這一刻更熱鬧的景象了。剛才肩膀中了一刀就口吐白沫暈倒的男人,已經送到醫院救治,現在,在調解室里爭吵的,正是他的家人。
全家老少五口人,此刻拖長著嗓子,為了家里的“命根子”,撒潑耍賴。
夏潮冷冷地掃了一眼,推測他們應該鬧了好一會兒了。因為在場所有警察的表情,都有些不耐煩,而桌那邊的七大爺八大叔們,也不如剛剛她在隔壁時聽著吵鬧了。
大概是胡攪蠻纏已經遭到了警察的訓斥,現在,他們一個比一個嚎得凄慘可憐,先說自家三代單穿,生了個唯一的男丁有多不易,又說他姐遠嫁,千辛萬苦,就為了給她弟攢三萬塊錢老婆本,沒想到,轉頭就又給方盼娣她老漢騙了去。
小珍果然大怒:“田老六!我八百年前就不和那死老頭聯系了!他收你的錢,那你找他討去!”
“俺咋知道你父女倆不是串通一氣糊弄人!關起門來嘀嘀咕咕的腌臜事,俺找哪個說理去?”對方啐了一口唾沫,吊梢眼斜睨著,“依俺看,你們就是兩頭騙!老的在村里賣閨女,小的在城里賣**!呸!不要臉皮的貨!”
“好好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