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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陵借機撒嬌，朝著謝蘭藻眨眼：“用手的事從沒停過呢，譬如——”

在趙嘉陵放話前，謝蘭藻便很有先見之明地捂住她的嘴。她垂著眼睫，輕呵道：“批答是我做的。”現(xiàn)在陛下這躲懶躲得可是理直氣壯的。

趙嘉陵“嗚嗚”兩聲，舔了舔謝蘭藻的掌心。挨了一記冷眼后，她一把抱住謝蘭藻，快活道：“你我一體，你這兒受累，我那兒受累，多和諧啊。”

謝蘭藻瞥她，哼笑道：“受累的不都是我嗎？”陛下逐漸變得過火放肆，有時候就不大聽她的。早知道將稍睡枕留在謝宅了，現(xiàn)在好了，陛下靈機一動，這稍睡枕頓時成了不可或缺的了。還振振有辭說“不然日夜操勞累壞了什么辦”，聽聽這是人話嗎？沒臉沒皮的時候，說她魑魅魍魎也興高采烈地應(yīng)下。有的時候不免懷念那有張狂心、沒輕薄膽的陛下。

趙嘉陵發(fā)覺謝蘭藻走神：“在想什么呢？”不等謝蘭藻應(yīng)答，便揚眉笑道，“在想我。”

謝蘭藻注視著襟懷坦蕩的陛下，這好的壞的都寫在了臉上，再不濟還有心聲泄露。她如實說：“想那年的陛下。”

趙嘉陵癮一上來，就開始唱大戲：“這是懷念年少了。好啊，謝蘭藻，你是嫌我現(xiàn)在面目全非了是吧？”

謝蘭藻推她，可沒推動，她攏著眉低聲道：“什么亂七八糟的。”

趙嘉陵不肯撒手，她下巴抵著謝蘭藻的肩膀：“朕因你受傷，需要賠償。”

雖然不理解陛下這濃郁的表演欲望，但謝蘭藻也樂意陪著她鬧。當你和我變作了我們，那事事回應(yīng)便是理所當然。她眉眼間暈染著笑意，輕聲問道：“賠什么？”

趙嘉陵清了清嗓：“賠個生生世世，不過分吧？”

第88章

質(zhì)子逃回,是對大雍的挑釁，能攔截奔逃的人最好，不能的話,依照往常的做法,頂多下詔書不痛不癢地斥責(zé)兩句。突厥能把質(zhì)子送回就是皆大歡喜，不這么做,事情也是放著放著就過去了，除非突厥主動地掀起邊戰(zhàn)。

這件事情讓朝臣一道議論，其中還是主和的言論占據(jù)上風(fēng)，那幫人最激進的行為也就是說如果突厥不給臉面，那就將留下的阿史那毗連囚禁起來。雖然沒什么效用，可至少心態(tài)上是揚眉吐氣了。

趙嘉陵也能理解他們的心情，畢竟掀起一場戰(zhàn)爭的代價太大。狂怒的狀態(tài)下,說一句進攻是爽了，可仔細地計較起來，會有許多的麻煩事。先前的捷報畢竟不是突厥的本部，再往前數(shù)，慘敗是個教訓(xùn)，保持守勢才是最適合大雍的。冷冷淡淡，大事化小，保持穩(wěn)妥才是上計。

不過理解歸理解,趙嘉陵的鋒芒沒有收斂。有的人吧,可能死到臨頭了還惦記著含羞忍辱等到時機到來的時候再報復(fù)，但是在他們的心中,什么時候才是合適時機？根本不存在呢。突厥和吐蕃聯(lián)軍是不能忍的，西域無論如何都不能落在敵人之手，所以……這些叛逆都得死。

趙嘉陵也不說行還是不行,在默不作聲一陣后，宣布進行一場軍演。軍演的主角是京中的火器營，在長安的文武百官包括九品小官都來得來京郊觀看。很多人已經(jīng)見識過火.藥爆炸帶來的威力了，但那其實只是給人看個恐怖的聲勢，鼓舞了信心。瞬息萬變的戰(zhàn)場上會怎么樣呢？不是親眼所見就沒法說清。

火器營的戰(zhàn)士邁著整齊的方隊，一個個都配備著火銃，射擊的時候齊刷刷一片。不管是射擊的距離還是準度都出乎了朝臣的預(yù)料。等一輪射擊完畢退下裝火.藥的時候，后排的兵則是向前一步了。火器營的士兵要上戰(zhàn)場，看的不僅僅是威力，還得是速度。如果一刻鐘只能射擊一回……那就更難跟上戰(zhàn)場的變化。但要是時間盡可能地縮短，那火力壓制的長處可以完美發(fā)揮出來，對騎兵們造成滅頂?shù)拇驌簟?

這一場軍演讓文武百官的心情澎湃起來，過去體現(xiàn)的是實用性，而現(xiàn)在呢，實用性也徹頭徹尾地展現(xiàn)出來了。之后，趙嘉陵又慢悠悠地說：“朕已經(jīng)命人繪制出了地形圖，對突厥、吐蕃算得上是了如指掌了。先前大非川之敗，急于行軍，不應(yīng)天時，明德書院已經(jīng)研究出了合適的藥物。”她不用知道從低地驟然登上高處會有產(chǎn)生什么樣的反應(yīng)，只要知道有藥就夠了。

都到了這份上，文武百官們都知道陛下其實很早就為戰(zhàn)爭做準備了。突厥和吐蕃桀驁不馴，屢屢亂我邊關(guān)，有血氣的聽了都會生恨，只是種種顧慮讓他們漠視了邊關(guān)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