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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題了字,她表忠義之心,絕對會扭曲成另一種樣態(tài)。謝蘭藻一看就看穿趙嘉陵的那點小心思,她一頷首,面上浮現(xiàn)微微的笑意,問:“陛下還要臣寫別的嗎?臣好一道寫了。”
意料之外的答案讓趙嘉陵呆滯了,在關鍵時刻,終于沒繼續(xù)當愣頭鵝,腦筋一轉,急中生智說:“那你看著來?”問題丟給謝蘭藻了,讓她自個兒發(fā)揮,最起碼能撈到一張“不負”,而不是因為自己的不爭氣錯失良機嗎,落得一個兩手空空。“你在這兒寫吧,朕讓銀娥去準備紙筆。”趙嘉陵又說。
說吩咐就吩咐,那架勢仿佛怕謝蘭藻反悔。
紙筆到了,趙嘉陵親自磨墨,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盼著謝蘭藻能夠滿足自己那股說不清的期待。在趙嘉陵失神間,如行云流水的六個字已經落到紙上了。
“陛下真沒有想法嗎?”謝蘭藻問。
趙嘉陵在側邊,她凝視著謝蘭藻清雋的臉,大多數(shù)時候,她都是泠然如秋月的,甚至有些冷漠。但此刻,從她的眉梢捕獲到的是融融的笑意。盯半晌,她眨了眨眼,遲緩的思維忽然間靈活過頭了,脫口就說:“那就‘大明春深鎖中書’。”
謝蘭藻眼皮子一跳,她看也沒看趙嘉陵:“陛下的弘誓大愿呢?少看些閑書好。”
趙嘉陵的思維跟旁人不同,她“啊”了一聲,揚笑道:“你也看過了啊。”
謝蘭藻不想理她。
趙嘉陵訕訕地笑著,她承認一時失誤,這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她的視線往紙上落:“報答君恩知有處——嗯?怎么不繼續(xù)?”
謝蘭藻凝著她,笑問道:“陛下以為如何續(xù)呢?”
趙嘉陵:“清宵低語到更闌?”
第74章
字幅留下來陪趙嘉陵過漫漫長夜了,至于人,在揚唇一笑后,飄然離去,只余下縹緲絕塵俗的身影在趙嘉陵心間伴著一點悵然無盡徘徊。
【她是什么意思呢?】老實說,就算有了一個驚喜在前,趙嘉陵也沒想著謝蘭藻真的會按照她說的落筆,連點曲折都沒有。她都做好了謝蘭藻推脫的打算。
【可能覺得比“大明春深鎖中書”好吧,宿主,你成功地拉低了她的下限。】明君系統(tǒng)幽幽地說。
趙嘉陵不聽:【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轉念一想,追究緣由也是沒必要的,總歸是件喜事。她伸了個懶腰,洋洋得意,【朕就是要做這樣的皇帝,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明君系統(tǒng):“……”
整頓縣官和胥吏的事,在議論幾天后,仍舊按照舊制去做了,派遣監(jiān)察御史巡視州縣,以正風俗。謝蘭藻的提議也得到了宰臣的認可,稍微提了胥吏的待遇,不讓他們再做白工。但員額上,卻做了嚴格的限制,只有縣衙里的正員可以用。這也是防止縣衙漫無拘束地任用“胥吏”,借此事斂財。
八月的長安還算安寧,水泥路的建設有序地從南往北推進。明德書院中除了工學的學生弄出了“水泥”外,農學那邊也有了喜人的成果。六月奉命種下的植物種子,有一部分蔬菜已經可以收獲果實了。雖然暫時比不上“水泥”,但這還沒完呢!等到十月番薯成熟后,那產量一定可以讓人刮目相看。
學化學的跟工學的待在一起,繼續(xù)鉆研水泥;律學呢,已經出了學報,在將大雍的律法宣揚出去上立下大功。醫(yī)學生們妙手回春,弄出了很多勝似仙丹的藥,還消殺了炎炎夏日溝渠里的蚊蟲;農學也切切實實地收獲了,就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