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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道:【朕以前在講筵從不說話的,現(xiàn)在表示了朕沒有將學士所教忘得徹底,還不算有救嗎?】
旁邊聽到心聲的朝臣仍舊聽得云里霧里的。
不過——誰敢說圣人沒救了?
在侍講學士講完一段的間歇,紛紛開口夸趙嘉陵。
趙嘉陵有一些壞毛病,比如喜歡聽漂亮話。
但這次她沒有很高興,她注意到背脊挺得筆直的謝蘭藻,如松柏凜然不懼風霜。
她沒說話!
【謝蘭藻怎么不夸朕?】
戶部尚書朝謝蘭藻看了眼,心想道,陛下都暗示這么明顯了,夸她兩句又不會怎么樣。
明君系統(tǒng)沒空敷衍趙嘉陵。
它盡職盡責地結(jié)算任務:【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修身一經(jīng)學講筵論經(jīng)”,達成“對牛彈琴的牛”成就,任務獎勵“牛之品質(zhì)”。】
趙嘉陵:“?”這鬼東西什么意思?
她不爽。
她要發(fā)泄。
氣鼓鼓地瞪著侍講學士們,手一指其中一個,道:“你來為朕講《相鼠》。”
她眼睛亮著呢,謝蘭藻剛才就是在看這個人。
名單是她擬的,難不成這是她看中的大才之輩?一副賊眉鼠臉的樣子,類乞兒!
明君系統(tǒng):【恭喜宿主又觸發(fā)了新的任務,請完成“主線任務治國除奸佞三侍講學士馬元亮冒名頂替案”。】
趙嘉陵眨了眨眼。
哦,原來是個敗類。
不過馬元亮是誰?她沒有印象。
一旁席上。
謝蘭藻眸色如寒冬之淵,泛著連連冷意。
果真能識別。
侍講學士馬元亮唇角微翹,這是個在陛下跟前露臉的機會。
他還沒來得及領(lǐng)旨,就聽到一道清脆的啪嗒,卻是趙嘉陵將玉如意扣在桌案上。
馬元亮心肝一顫,不由自主地瑟縮起來。
第13章
明君系統(tǒng)及時地給趙嘉陵調(diào)檔案。
【馬元亮,河東汾陰人。天符元年進士,應博學鴻詞科,釋褐衣,以秘書省校書郎起家。】
【等等,天符元年,知貢舉的是罪臣余深吧?】
趙嘉陵本來不記得這些細枝末節(jié),奈何余深前不久才犯事兒,彈劾他的奏狀多了且條理清晰,趙嘉陵就算不想聽,一些事情也被塞進了腦子里。
馬元亮現(xiàn)在是侍講學士,已經(jīng)到了六品官。她沒聽過馬元亮有什么出色的地方,遷轉(zhuǎn)是不是太快了?
【宿主想得沒有錯,余深就是他的座主?!棵骶到y(tǒng)回答說。
趙嘉陵丟開了玉如意,她雙手交叉著疊在案幾上。按理說余深之黨都被掃除才是,馬元亮這個漏網(wǎng)之魚怎么在的?難道他有什么可取之處?
她心想著,視線又從謝蘭藻的身上滑過。
殿中一片死寂,侍講們摸不清皇帝的意思,也紛紛噤聲不語。
許久后,趙嘉陵問:“謝卿,馬元亮怎么在講讀所?”
她的口吻雖然平淡,任誰都能聽出她語調(diào)的不滿。
更別說那些聽到心聲任務的了。
冒名頂替?冒誰的名?頂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