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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獻后是在金仙公主出生幾個月后薨逝的,之后,趙嘉陵的母親桓觀音才入宮做了繼后。
在衡山王和中山公主兩敗俱傷后,趙清操的確是最有資格繼承皇位,又是長又是嫡的,但誰讓他在幾年前就因落馬癱瘓了呢?他還算是好的,撿回了一條命,像先帝的胞弟直接與世長辭了。
趙嘉陵待宗室還算是寬厚,她登基沒多久,朝臣便上疏議論廢太子事。趙嘉陵合理懷疑是謝蘭藻想要為她二姐討公道,至于廢太子那是順帶的。
她順水推舟恢復(fù)二姐趙德音的封號“中山”,但廢太子想要重新戴上“太子”這一名號是不可能的。趙嘉陵只給了一個衡山郡王的封號,至于朝臣有意見,那就找先帝說去吧。是先帝廢黜他們的,跟自己可沒關(guān)系。
反正追封結(jié)束后,趙清操感動得涕泗橫流。
難道是那個時候就開始作秀了嗎?趙嘉陵思考片刻,繼續(xù)擺爛。
有謝蘭藻在,她那榆木腦袋的舅舅想扶趙清操的兒子上座,不是癡人說夢嗎?他成功的機會在哪里?要想扶趙清操一系,得先把自己弄死吧?!
趙嘉陵在心中震聲:【系統(tǒng),你說桓啟是不是想毒死朕!已知桓啟跟詆毀宣啟之政的士人走得近,說明他們臭味相投,想要廢黜先帝的政策。但朕是不可能同意的,正常來說,只要是女子當政都不會往后退一步。衡山郡王和中山公主膝下都只有女兒,下一代只有趙清操家的是兒子!陰謀,都是陰謀!】
明君系統(tǒng)沒吭聲。
其實也沒那么復(fù)雜,桓啟就是被皇帝冷落了內(nèi)心不爽,再看皇帝至今無嗣,猜測皇帝喜歡女人,想要兩頭押寶而已。
底下的朝臣臉色變幻莫測,氛圍一下子就變得不對頭。膽子大的偷偷覷了眼趙嘉陵的臉,更是生出了幾分驚駭。
桓啟被看得莫名其妙。
本來還雄赳赳氣昂昂的,想要跟不對付的御史唇槍舌劍幾百回合,可現(xiàn)在人家都不搭理他了。
怎么回事?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連呼吸都要暫停了。
整個朝堂安靜了下來。
趙嘉陵不明所以。
她在心中將桓啟罵了一頓,可也沒有解決此事的想法。視線掃過不說話的百官,沒事啟奏,那就退朝。
于是趙嘉陵試探性地站了起來。
往常總會在關(guān)鍵時刻打斷她的謝蘭藻也沒聲。
趙嘉陵揚了揚眉,露出一抹愉悅的笑容。
她最后看了謝蘭藻一眼,在美色和下朝中選擇了后者。
退朝!
皇帝走了,但百官可沒到下衙的時候。
出了宣政殿中,不少人的視線往謝蘭藻的身上掃,神色有些莫名。
謝蘭藻哪會猜不到同僚們的想法,到了政事堂后,立馬和親近的朝臣開了個小會。
“諸位也聽到陛下的聲音了?”
中書舍人臉色憋得通紅,看了謝蘭藻好幾眼,沒忍住說:“謝中書,以色侍君,終究有違清白操守,恐后人史筆不留情啊!”
謝蘭藻:“……”
“不是,那道聲音怎么回事?真的是陛下在說話?!陛下怎么能在群臣跟前那樣說?”
“安國公當真是忠王的黨羽?既然陛下知曉此事,為何沒有處置安國公?”
“那是陛下的心聲,我觀察了,似乎不是所有人都能聽到。至少安國公沒有。”中書侍郎道。依照安國公的個性,如果聽到了陛下那么講,早就跪在大殿中哭爹喊娘叫太后了。
……
謝蘭藻定了定神,好在中書省中的朝臣對私人八卦興趣甚少,沒將事情往她身上攀扯。她思考了片刻,“并非陛下一人的聲音。”諸如“老登”之類的話語,并不是陛下親口所言,反而像是有誰藏在暗處與她對話。
中書侍郎猜測道:“難道是先帝之靈?”大雍列祖列宗在上,是他們都看走眼了,陛下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中書舍人用手肘撞了撞中書侍郎,提醒道:“是道女聲。”
中書侍郎靈光一閃,拔高聲音:“神靈!一定是神靈!陛下自非常人,恐是以天帝之尊,降神人間,以應(yīng)帝王之興起。故而陛下通真接靈,澹然與神君同居!天佑我大雍,天佑我大雍!”
他激動得淚光閃爍,語調(diào)抑揚頓挫的。原本與他并列的舍人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怕被他飛濺的唾沫噴到。
謝蘭藻不想提“怪力亂神”之事,她蹙眉道:“安國公之事不知真假。”陛下沒有下口諭,但憑借那道奇怪聲音的一面之詞,也難以將安國公定罪。況且這心聲來得詭異,誰知道是陛下真有那心思,還是鬼祟在朝堂蠱惑文武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