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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啟心中一梗,不服氣道:“謝中書行事未免不當,但以私心黜落陸適。”他倒是想往講筵里塞人,奈何謝蘭藻根本不聽他的。尚書左仆射官品雖居上,可中書令執筆政事堂,左仆射早已無宰相之實!
趙嘉陵困惑道:“陸適是誰?”
謝蘭藻道:“先帝啟元五年進士,其人不忠不正,輕薄無行,不堪為人師范。”
在以往趙嘉陵勢必要與謝蘭藻作對的,但決定擺爛后,她的態度不同尋常的和氣:“有理。”
簡單的兩個字不僅讓謝蘭藻錯愕,國舅桓啟更是一副大受打擊的震驚模樣。他才是陛下的母舅,陛下到底跟誰一家的?!桓啟立馬道:“臣竊見陛下有先圣之恭謹小心,大小之政,皆委任于臣下,自身謙讓不決。假使所委之人為舉世之忠賢,是我大雍之幸。萬一有奸邪在側,豈不危害社稷?小人當道,陛下唯其言之是為是,唯其所任之賢為賢。小人在朝,視神明于無物,玩陛下若嬰兒,請陛下奮志,親自裁斷!”
朝堂之上互相攻訐的戲碼再度上演。
趙嘉陵見怪不怪,她放飛思緒:【玩什么玩,誰玩?】
在部分朝臣的窺視下,謝蘭藻的臉色又難看了點。
桓啟見謝蘭藻神色變化,眉頭一揚,盡顯得意。
話題一挑開沒那么容易停歇,桓啟只是扯開了一個序幕。
監察御史孟宣和站了出來攻擊桓啟舉薦的陸適:“陸適擅名世之學,而不能行君子之操。其進也無功績,其退也怨望君上。此人目無尊上,數度詆毀宣啟之政!”這話一出,群臣色變。監察御史也是御史臺的屬官,雖然只有八品,但跟殿中侍御史一樣,常朝時候有其班列。在朝堂上唇槍舌戰的往往是孟宣和這樣的監察官,或者左右拾遺那樣的諫官。
宣明、啟元是先帝時的年號,宣啟之政指得是先帝朝時,在宰相也就是謝蘭藻之母推動下的一系列改革,其中最重要的也是經常遭到非議就是分科舉為“乾、坤二榜”,開啟女子入外朝為官的先例。孟宣和即是通過女科入朝的士人。
非議宣啟之政就是不滿先帝,在當今圣人不準備變革的情況下,這一頂大帽子誰也不敢戴上。
文武百官不敢說話,但明君系統很活潑。
它無視了趙嘉陵一個任務都沒做的情況,給她頒了一個新的主線任務。
【宿主,開啟主線任務治國除奸佞一國舅之敗,加油完成哦。】
奸佞?一?國舅?
能聽到趙嘉陵心聲的朝臣支起了耳朵。
有一就有二,除*了國舅還有誰?對了,國舅聽得到嗎?
懷著這樣的心思,不少人偷偷瞧桓啟。
被注視著的桓啟一臉莫名其妙。
趙嘉陵:【朕只是傀儡,朕沒有權勢,朕不干。】
趙嘉陵:【不過,國舅他奸在哪里的?佞在哪里?】
明君系統:【宿主,等等,我去查一下。】
一會兒后——
【桓啟這個老登他不是什么好東西,他瀆職、他死貪!他打著太后的旗號搶占別人的田地,他喪心病狂逼良為娼!他是忠王黨!他跟忠王說宿主你是三歲小兒,隨便哄哄就上當了。他還說你沒出息,連個謝蘭藻都收拾不了。】
趙嘉陵:【忠王是個癱子。】
明君系統:【他有兒子。對了,老登準備把女兒嫁給忠王當繼室。不過怕太后不同意,一直沒敢提。】
趙嘉陵震怒,這不是推人入火坑嗎!但一想到她連看什么書、書房中掛什么畫都沒有自由,還能解決大臣嗎?她的神色立馬萎靡了下來。
她倦倦地說:【再議吧。】
此刻,底下聽到心聲的朝臣額上冷汗涔涔,大氣不敢出。
他們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
第4章
凡事帶上一個“黨”字,就不容易善了。
當今御極五年,別說她沒有犯什么大錯,就算她真的偏心奸佞、殘害忠良,朝臣們也未必會興起大逆不道的廢黜皇帝的念頭,頂多是祈禱她早點駕崩。
宗室或許有非非想,但忠王趙清操就是個癱瘓在床的,誰會想不開支持忠王啊?
不腦子有問題嗎?
在心聲道破之前,沒人腦子中有“忠王黨”三個字。
忠王趙清操是先帝章獻皇后所出,與廢太子衡山王、中山公主、金仙公主都是一母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