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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氏輕嗤一聲:“罷了,見她病懨懨的我也就不繼續磋磨她了,免得真將人折騰死了咱們二房也晦氣。”
聽她如此說,丫鬟應了聲是,福了福身子下去安排了。
待她離開后,卞氏眼底才露出幾分狠厲之色來。
她被崔令音這個庶女拿捏住了把柄,雖無憑無據可到底傳出去也不好聽,尤其怕叫兒子崔慎思心中存了疙瘩,影響了兒子的心性。
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待崔令音嫁去戚家后,她總要解決這樁事情的。害了崔令音的性命倒不至于,不是她心軟,而是事情不是那般輕易就能辦成的。與其如此,倒不如將崔令音不知不覺中拉入這攤渾水,叫她也有把柄落在她這個嫡母的手中,看她往后還敢不敢如此肆意妄為!
比起她在后宅的手段來,崔令音這個未出閣的姑娘還嫩著呢。
如此想著,卞氏一路往回走去。
......
衛國公府
崔令胭跟著陸秉之下了馬車進了國公府的大門,一路去了竇老夫人那里給老夫人回稟了今日回門的事情。
老夫人含笑聽著,面上顯露出幾分慈愛來,等到說了半盞茶功夫,老夫人才對著陸秉之道:“你們出去也累了,先回院里歇歇吧。”
陸秉之點了點頭,便帶著崔令胭退了出來,往二人所住的院子去了。
回了屋里,二人各自梳洗了一番,崔令胭還想問問碧桃今日府里的事情,碧桃還未上前,陸秉之就揮了揮手叫屋子里的丫鬟退了下去。
崔令胭帶著幾分不解朝陸秉之看去。
陸秉之直接便道:“你才嫁進來有什么事情這般著急要了解?祖母不是說回門一趟累了,叫咱們回來歇歇嗎?”
崔令胭被他這樣看著,不由得生出幾分局促來。
陸秉之又道:“我知你是新婦,閑著也有幾分不自在,又或許是我在這里,你累了也不好躺著,總要做世子夫人該有的姿態。何必呢?若是我在這里叫你如此不自在,我也不是不能回松雪堂住去,這樣彼此也自在些。”
崔令胭被他說的臉有些紅,她想說她沒有想表現自己,尤其是沒有想在陸秉之面前如此,方才只是想隨口問問碧桃府里的事情。
可是被陸秉之這般看著,她又覺著自己心底似乎真和陸秉之說的那樣是存了幾分拘束的。
若是陸秉之不住在這里,她從外頭回來第一件事便是歇著吧。
崔令胭臉頰漲紅,半天才出聲道:“世子哪怕看出來,也不好直接這樣說吧。我才嫁進門,想當個好妻子難道也有錯嗎?”
聽出她話語中的幾分埋怨,陸秉之忍不住笑了。
她這樣的性子,此時能說出這番話來,可見成婚這兩日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印象還是很好的。
崔令胭不知他為何發笑,臉頰愈發紅了起來,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道:“世子何必欺負我。”
陸秉之哪里是她能推動的,順手將她的手圈在自己手中,含笑道:“哪里欺負你了,不過是說些心里話罷了,我也不是那種不體諒妻子的男人,如何能見著你這般拘束而不提一嘴。興許你一時不習慣,可慢慢也就習慣了。”
“既然成了婚,這梧桐院便是咱們二人的住處,彼此都自在隨意些難道不好嗎?”
不等崔令胭開口,陸秉之又道:“我累了,陪我進去躺躺,還是說回門半日你一點兒都不覺著累,還能去牡丹院請個安?”
崔令胭覺著陸秉之這話含著幾分諷刺,和他平日里高冷的性子有幾分不同,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他。
直到被陸秉之拉著進了內室,兩人在床榻上躺下來,崔令胭都覺著陸秉之這樣清冷的性子,不該說出那些話來。
許是成婚這幾日又是進宮請安又是回門真的有些累了,崔令胭在床榻上躺下沒一會兒困意就席卷而來,很快就睡著了。
屋外,碧桃聽著里頭沒有動靜,這才走開了。
她倒想著世子和自家姑娘快些圓房,可世子中毒之事她也知道,所以應該不會發生什么的。
不過世子這般陪著自家姑娘也是件好事,起碼國公府的人若是瞧著了,也知道世子滿意姑娘這個妻子,便沒人敢欺負自家姑娘這個新婦了。
......
牡丹院
岑氏聽到陸秉之和崔令胭從寧壽侯府回來去了老夫人那里一趟就回了自己的住處,一點兒沒要來牡丹院給她這個母親請安的意思,當即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雖然她猜到了,婆母竇老夫人也提過一嘴說是這幾日世子和崔令胭忙,又是進宮請安又是回門,叫她多擔待多照顧一些。
她雖裝著大度應下了,可心里頭的滋味兒就只有自己知道。
婆母這是故意在抬舉崔令胭這個孫媳婦呢,當她一點兒都沒感覺到嗎?
岑氏往清德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帶著幾分憋屈道:“老夫人要抬舉孫媳婦,也不該踩著我的臉面!怎么,他陸秉之的妻子便比別人家的金貴嗎?連婆母都不知道要孝敬了,我也不指望她來我這里立規矩,可我再如何也是她的婆母,是她的長輩,老夫人非要這般折辱我嗎?”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很快女兒陸丹若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感覺到屋子里氣氛有些不對,岑氏這個母親眼圈又有些紅,陸丹若連忙問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屋子里站著的丫鬟也知自家姑娘的性子,不敢瞞著便將事情說了出來。
陸丹若是個急性子,一向也是要強的,聽著這話當即就怒從心起,抬腳就要朝外頭走去:“母親就是個泥人的性子,要不然怎能叫崔氏這般羞辱呢?女兒這就去問問崔氏這個嫂子,看她為何不來牡丹院請安,是不將母親這個婆母放在眼中嗎?”
岑氏見著女兒這般,急忙將人拉住,惱怒道:“行了,這般鬧上門去,不僅討不到一個說法,而且還叫人給看低了去。”
“畢竟,崔氏才剛嫁進來,頭一日咱們在老夫人那里見了,第二日崔氏跟著陸秉之去了宮中請安,今日又是回門之日,她便是不抽空特意過來,咱們哪怕心中不舒坦也不能說她不孝,說她沒
有規矩。”
“你祖母也說了,他們夫妻才成婚忙得很,叫我多擔待些。”
陸丹若一聽這話更是氣得不行,眼淚都要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