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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云彰氣笑問：“不是男人是甚么？”

林嬋如實(shí)道：“是縮頭烏龜。”

蕭云彰道：“我是不是縮頭烏龜，你還不知？你沒嘗過我的龍精虎猛，要聽他們的？”

林嬋錚錚有詞：“你原不是，現(xiàn)是了，人總會變的。”

蕭云彰沒好聲氣：“我現(xiàn)怎么是了？”

林嬋問：“你還不認(rèn)，那你這十?dāng)?shù)日，去哪了？”

蕭云彰不答，只問：“你青春年少，若突然有孕，又如何是好？”

林嬋不多想道：“有就生呀。你年紀(jì)也不小了，不想替陳家傳子嗣么。”

陳家子嗣.....蕭云彰如當(dāng)胸一拳，直捶心底，擲地有聲。他怔怔想，這官家女，怎說這話，太會戳人軟肋。

林嬋見他如木雕般，不曉再想甚么。

窗外烏云生四野，暴雨正醞釀，一陣風(fēng)吹得樹搖葉殘，床帳亂飛，林嬋肌膚起了雞皮疙瘩，伸手摟住他脖頸，哆嗦道：“冷呀。”

蕭云彰心緒如麻，似沒聽見，細(xì)細(xì)看她臉兒道：“你這官家女，和我從前，所見過的那些，大不一樣。”

林嬋愣道：“是何意呢，哪里不一樣。”

蕭云彰定定道：“你傲慢，任性，瞧不起人，脾氣大，愛顯弄，整日里只想夫妻那點(diǎn)勾當(dāng)，誘惑我，兩條腿兒像蛇，纏得我死死的，不是熱就是冷，一點(diǎn)不知羞。”

林嬋聽了，不由生出怒氣，好個奸商，得了便宜，還拿話羞辱她，抬手要打，被他抓住摁擱枕上，繼續(xù)道：“不舉不硬，縮頭烏龜，是你能說的，若被旁人聽去，要說林大人貴為前詹事，竟教養(yǎng)出這樣女兒。但是。”他想，但是我怎這么喜歡哩。

林嬋掙扎道：“放開我。”

蕭云彰道：“方才還抱著我不撒手，這會又要放開了，你說你是不是任性。”

林嬋冷笑道："怎地，我官家之女，要你個低賤的商戶評頭論足，你算甚么東西。"

蕭云彰不氣反笑道：“傲慢，瞧不起人，脾氣大，我哪點(diǎn)說錯了。”

林嬋道：“我要與你和離。”

蕭云彰道：“棄婦在這世間存活不易。”

林嬋道：“你以為我是唐韻，離了你不行？蕭云彰。”她直呼其名：“我告訴你，你要有這想法，大錯特錯了。”蕭云彰只笑。

林嬋道：“你放開我！”蕭云彰不放。

林嬋忽然察覺不對勁兒，腿間突突的，頂?shù)冒l(fā)酸。愣了愣，漲紅臉罵：“厚顏無恥之徒，虎狗不如。”她想，兩人置氣拌嘴，這奸商又硬又舉，不知是藥力所為，還是根本沒病。

蕭云彰埋抵她頸間笑，林嬋咬他肩頭一口，咬出血印子。蕭云彰吃痛，微笑道：“同你玩笑，還真生氣了？”

林嬋道：“呸，奸惡之人，我懶搭理你。”

蕭云彰親她嘴兒，低問：“乖肉，還冷不冷了？”

窗外已是狂風(fēng)大作，挾濕帶潮，吹得竹簾子，嗑碰嗑碰作響。林嬋嘲道：“哥哥，早被你氣熱了，且松開，你才說，莫要整日只想夫妻那點(diǎn)勾當(dāng)，早些歇息罷，明日還有營生要忙。”

蕭云彰道：“藥也吃了，興也起了，歇不下來。”扯開她大紅抹胸，露出一身肉兒，鵝脂雪白，高峰溝壑，生得極美。

他手嘴并用，所至之處柔嫩嬌媚，馨香入鼻，輕重緩急，總是不夠。林嬋被弄得渾身火氣，翻身而上。蕭云彰任她肆意妄為，只覺酥麻灌頂，銷魂奪魄，歡娛堪比神仙，后悔這數(shù)日抑忍，純屬自虐，良久后，忽聽雷聲轟隆，一道閃電霹靂，驟雨滂沱，砸得泥地生煙，枝柳折腰，花心揉碎。

林嬋倒進(jìn)他懷里，烏發(fā)盡散，披落肩頭，只嬌聲兒叫：“慢些個，受不住。”摟住他，彼此緊貼不放。蕭云彰喘吁吁半晌，忽而起身，推倒她擺弄，隨手拿過汗巾子，縛她手腳。林嬋雙膝發(fā)軟，香汗淋漓，錦帳被風(fēng)吹起，抬眼可見窗外狂放不休，這正是：猛風(fēng)飄電黑云生，霎霎高林簇雨聲，夜久雨休風(fēng)又定，斷云流月卻斜明。 （韓偓）

這日里，陳珀領(lǐng)唐韻，經(jīng)過后園時，遇見林嬋與小眉、月樓幾個，站在荷池邊，支使婆子劃船采摘蓮蓬。陳珀作揖道：“這樣曬的日陽地，奶奶好興致。”

林嬋臉兒紅撲撲，汗滴鬢邊，笑問：“你們來做甚么？”

陳珀道：“和爺說了，往書房見他。”

林嬋瞧他帶唐韻來，曉得為何事，并不多言，笑嘻嘻把兩根蓮蓬遞他倆，一人一根。兩人邊剝蓮蓬吃，邊走樹蔭下，進(jìn)了院子，蕭乾和齊映在走棋，見他們來，忙起身見禮，齊映進(jìn)房稟，蕭乾問：“哪來的蓮蓬？”討蓮子吃。

陳珀道：“奶奶在荷池，命婆子采了半船，有得你吃。”

齊映出來道：“爺請陳爺、唐掌柜進(jìn)房哩。”

陳珀和唐韻掀簾入，蕭云彰放下賬冊，命他二人坐了，齊映斟上茶。陳珀先道：“韻娘前日求了奶奶，想重回布行，奶奶瞧了可憐，說她無話，看爺?shù)膽B(tài)度。韻娘這些日，寄居賣年糕的唐老三處，孤男寡女，不是長久之計(jì)，也無其它謀生手段，眼見布行到了旺季，奶奶忙得挪不開手腳，屬實(shí)辛勞，包往京城的官船，下月將至，我們也要起身，不妨讓韻娘還是回來罷，熟門熟地的，亦是給她一條生路。”

蕭云彰看向唐韻，說道：“你可知錯了？”

唐韻低頭道：“早已知錯了！”

蕭云彰淡道：“你回來可以，但不再任掌柜職，從伙計(jì)做起罷，日后看你的本事。”唐韻含淚謝過，再說道：“能回布行，我已知足。”

蕭云彰不再多話，命她退下，獨(dú)留陳珀，拿出方子及一包藥材遞他。

陳珀忙接過問：“這是做甚？”

蕭云彰道：“滋補(bǔ)之物，你拿去服用。”

陳珀感動道：“爺怎關(guān)心起我身體來。”

蕭云彰道：“南方之暑，與京不同，此地濕熱相交，耗氣傷陰。我看你面色發(fā)白，印堂偏暗，舌苔赤紅，食欲不振，坐臥不寧，用此藥材調(diào)理，應(yīng)是不差。”

陳珀看看方子，疑惑問：“怎還有鹿鞭？”

蕭云彰皺眉道：“廢話甚多。”

陳珀不敢再問，連連稱謝，退出房來，回去后，命月樓遵藥方，每天昏時，煎濃濃一碗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