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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韻懂了,立刻回道:“我送奶奶就是。”
林嬋欲話,忽聞丫環隔簾稟報:“葉媽媽來見。”她立刻精神大振,忙命葉媽媽快進來,向唐韻道:“你回了等我消息。”讓月樓送她出去,亦支開小眉。
月樓唐韻出房時,與葉媽媽打個照面,擦肩而過,月樓道:“那婆子看我,怎古里古怪的。”
林嬋待房里無雜閑,笑問婆子:“你怎來得這么快?”
婆子抹汗道:“奶奶交待的,理應聽風即來雨,萬勿怠慢。”
林嬋道:“我這有一盞涼茶,未曾動過,你來吃了。”
婆子正嘴焦唇燥,連忙謝過,端起一飲而盡。再把方子連藥材,一并遞上。林嬋待她走時,千叮萬囑道:“我說過甚么,萬不可傳于旁人聽,可記住了?”
婆子道:“我記住了。”退出房,往院外走,邊走邊想,稍會兒遇到李五娘,讓她閉緊嘴,說出去口角生瘡流膿,不得好死。
蕭云彰晚時吃酒歸家,雷聲轟隆,偶有閃電,烏云游移,密層厚積,將大雨磅礴之相。他走進房來,見林嬋還未睡,坐在燈下看冊子。他更衣,小眉捧來盆水,洗漱畢,坐過來問:“還不歇息?”
林嬋闔上冊子,將一碗黑糊糊藥湯,挪他面前說:“你把這吃了。”
蕭云彰問:“這是甚么?”
林嬋道:“對身體好的。”
蕭云彰笑問:“怎關心起我身體來。”他想必事出有因,非奸即盜。
林嬋想,裝甚么,自己身體不曉么。抿嘴道:“南方之暑,與京不同,此地濕熱相交,耗氣傷陰,中氣內虛,津液虧損,以致邪火攻心,傷及肝脾,影響元神,會覺關節疼痛,風濕侵襲,坐臥不寧。理應外調內服,防患與未然。九叔快飲下,誤辜負我一片好意。”
蕭云彰笑道:“我謝你一片好意。”端起正欲飲下,忽瞟見她,緊盯他的嘴唇,目光炯炯,有些嚇人。他遲疑問:“既是好物,你怎不飲?”
林嬋道:“此乃專給男人調的,女子不能飲。”
蕭云彰說道:“竟有這等神藥,還分男女。”
林嬋不耐道:“那是當然,你快些罷,磨磨蹭蹭做甚。”
蕭云彰放下碗道:“我前時剛吃過酒,恐與藥性對沖,明早再飲罷。”
林嬋眼睛發亮道:“太好了,這味藥湯,吃過酒再飲,藥效大增。”
蕭云彰后背發涼,問道:“還有這等事,何人說的?”
林嬋道:“張神醫說的。”
蕭云彰再問:“張神醫,家住哪里,醫館叫何名?”
林嬋怔了怔,警覺道:“你是甚意思,以為我要毒害你不成!”
蕭云彰想,這世間毒殺親夫的,不是沒有。他嘲道:“娘子猛然關心我,一時不慣。”
林嬋想,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說道:“你以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端過碗兒,飲了幾口,苦得直咂嘴,愈發生氣道:“毒不死你。”起身往床上去了,拉開小屜,噙了桂花香茶塊。
過有須臾,蕭云彰挑暗燈火,撩帳上床,見林嬋側身,面壁而躺,因著悶熱,只著大紅抹胸,銀白褲兒,枕了竹枕,大片雪背映入眼,晶瑩柔潤。蕭云彰喉嚨發干,湊近她身前,摟住腰肢,掰過臉兒,用力親了個嘴,微笑道:“愛生氣,我不過多問兩句,嘗到我嘴里味了。”
林嬋撇頭道:“恁苦,我嘴里才甜甜的。”
蕭云彰笑,松開她,伸展手腳躺平,閉目打算歇息。林嬋有些懵神,婆子說,一碗藥湯下去,不成虎也成狗,他怎還能太太平平睡覺。轉念一想,難道藥性還沒起?她一錯不錯緊盯他看、等藥性起。蕭云彰懶懶問:“還不困么?”
林嬋找話道:“今兒唐韻來了,求著想再回來。”
蕭云彰道:“我布莊豈容她招之則來,揮之即去!”
林嬋道:“我也這樣想,但話說回來,唐韻做掌柜時,確是經營有方,頗有手段,替你掙了不少銀子,為穩固布莊地位,立下汗馬功勞。且身正影直,不貪私利,屬實珍貴,她所犯之錯,不過是被情愛蒙蔽雙目,魅惑了心智,但得掙脫開來,仍是那颯爽不輸須眉的唐掌柜。”
她感嘆道:“這世間女子呀,多為情愛所累,才失了雄心壯志,流于庸俗。”
蕭云彰睜眼,笑問:“你可也是如此?”
林嬋不答,一條玉腿兒搭上他的腰,軟聲說:“我應了她,九叔好生想想罷。”
蕭云彰伸手撥她的腿,滑膩如玉,掌心便如黏住,分不開來。他想,何時脫得褲子。
忽覺渾身發熱,頰額起汗,一股子熱浪之氣,朝下腹積攏,所藏臥龍,有翻騰欲躍之勢。他想,何人知我隱忍之苦,比那藥湯還苦百倍。
林嬋不知怎地,亦是心如貓撓,絲絲癢癢的,她想,要命,那藥湯不是治男不治女嘛,為何我就飲幾口,現想把九叔給吞了。她想算罷,一把抱住蕭云彰,挨挨蹭蹭,蕭云彰極舒服,粗聲問:“想做甚?”
林嬋咬他耳垂,手伸進衣里,嘻嘻笑道:“九叔長得真好看。”
蕭云彰騰得翻身,將她軋在身下,見她面頰酡紅,媚眼如絲,說不出的風流妖艷,咬牙問:“那藥湯到底治甚么?”
第73章 久旱
接上話。林嬋想,我本欲給你九分薄面,你偏要出丑,就莫怪我了。她說道:“還能治甚么!專治男人不舉不硬,不孕不育。”蕭云彰無語,欲念暫退,目光陰暗。
林嬋咬他一下,嗤嗤笑了:“莫慌張,葉婆子傳張神醫的話,九叔這一碗藥湯下肚,不成虎也成狗。”
蕭云彰想,反正不是人。他道:“葉婆子,你可知她的嘴,此刻半座姑蘇城,已曉得我虎狗不如了。”
林嬋道:“我能不知嘛,傳出去,九叔還不得要我的命,我和她說,是替陳管事討的方子。”
蕭云彰想,很好,你的命保住了。他問:“你怎會覺得我有此癥?”
林嬋道:“你每趟倒頭便睡,十數日了,無欲無求。我在布鋪行走,見多識廣,亦聽他們說,這已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