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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和離罷?還好婚期短暫,不耽誤凌相尋找下一位夫人。聽說凌家有座家廟……”
凌鳳池原本已經打算走出書房,聽到“和離”兩個字,腳步倏然一頓,站在門邊不動了。
一番發自心底的誠摯商議說到半途,凌鳳池在門邊回身盯她的眼神,難以形容。
那眼神……
仿佛寒冬臘月里被塞了滿脖子的冰,扎得人透心涼啊。
章晗玉其實還有半截沒說完。后半句話見勢不對,咽回去了。
她原本打算情真意切地勸說凌鳳池,她這樣的性子,哪能占了渤海凌氏的宗婦位置?
按照姚相和老師的叮囑,把她迎娶進門,看管至今,閹黨大勢已去,呂鐘束手就擒,凌鳳池做得足夠了。
看在她幫忙擒獲呂鐘的份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兩人不如體面合離。
凌相可以拋開她這段不愉快的過去,另聘新婦,把亂七八糟的日子走上正軌。
至于她自己么,仿佛大夢初醒,懊悔投閹黨啊!不如把她挪去凌氏家廟,青燈古佛相伴,清凈度過余生……
凌氏家廟,在城外山中。
等惜羅和驚春姐弟匯合,前來尋她。只要一個晚上,她就可以逃之夭夭……
尋找機會,東山再起。
可惜凌鳳池壓根不給她把話說話的機會。
聽到半途,他便走下庭院,吩咐下去:“婚院關閉。任何人不得入內。”
婚院仆婦腳步匆匆,魚貫走出院門。
沉重的院門從外關閉了。細心的凌萬安出去時還順手提走了小玄貓小奶狗和鸚鵡籠子。
片刻后,偌大的婚院里只剩下男女主人兩個。
清凈得樹葉落下都能聽見。
“……”
章晗玉眼睜睜看著庭院里的人轉身走回,一步步拾階而上,走進書房,走近面前,大片身影重新籠罩過來。
一言不發地把她抱出門。
她被抱去主屋,寂靜的白日天光里,紗帳沒放下,門窗也敞著,明亮的日光從窗外映進地面。
許久不用的白玉牌,今天亮堂堂的天光里,又用上了。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身上的薄衫被撩開,玉牌系去腰上,她抬手推拒,又被壓著按趴下。
推拒幾下的功夫,玉牌晃悠得仿佛秋風里飄搖的落葉,拍得后腰疼。
這番掙扎其實并不很激烈。對方此刻情緒仿佛壓抑的滾水,卻不知究竟是怒火多一些,還是玉火多一些。
怒火太強烈的話,怕折騰得吃不消,她得大聲喊人來。
如果玉火強烈,那就不反抗了……
談不上激烈的掙扎也被牢牢按住。
這種時候,凌鳳池說話的聲音終于不再如書房里那般平和,不再仿佛波瀾不興的湖面了。
煙波動蕩,風浪涌起。
“你想合離?”
章晗玉心里如明鏡般,“合離”這兩個字必定碰觸了他的逆鱗。
心里腹誹不止,嘴里應景地道:“不合離,隨口說說,別當真……”
小巧的下巴被抬起。
身后的一雙深黑色鳳眸在近處對視。
握著她的手臂,把已經完全偷懶趴下去的人又拉起身,她的后背貼去他的胸膛,兩人氣息交融,交換了一個稱得上纏綿的吻。
章晗玉被這個纏綿的吻勾引得不輕,不上不下的,渾身發熱。她主動仰起頭,探出小舌,任由淺吻加深,逐漸帶出侵占的意味。
凌鳳池在近處凝視著她。瞳孔里倒映出粉若桃花的含情面孔。婚院女主人白皙的肌膚泛起了粉。
他垂眸對她道:“說,剛才那番言語并非本心,日后再不提這兩字了。”
哪兩個字?再不提什么?章晗玉哪還記得。她現在上頭得很,滿腦子都是不可言說的內容,誰要跟他說廢話。
她回身反勾住寬闊的肩頭,哼哼唧唧地催促:“磨蹭什么?”
“又在敷衍我。“凌鳳池道。
語氣過分平靜了。和眼前火熱的場面形成強烈對比。
……真的不太對勁。
章晗玉起了點警惕之心,按下追逐刺激享受的心思,進了帳就拋去三千里外的神志扯回來一點,打算說幾句聽不出敷衍的美妙言語把人穩住。
才張了張嘴,被男子的手掌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