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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然大響里,葉宣筳快步走出書房,不敢看門外好友此刻的表情,腳下急奔向院門,瞬間跑得無影無蹤。
章晗玉很少被意外震驚得說不出話。
即便是葉宣筳深埋心底的不能言說的秘密,也只讓她怔了片刻而已。
然而,等她漸漸回過味兒來,被腦海里瞬間閃過的另一個念頭給震的,一雙動人的翦水秋眸都瞪大了。
對于葉二郎脫口而出的非分之想,凌鳳池阻止的話語不是:你敢!而是一句:夠了。
他早就知道了?
章晗玉瞳孔震顫。葉宣筳對自己的心思,她這位好夫君早就知道了?!
等等!其中有一點點問題……
凌鳳池走回書房。
從容地扶起翻倒長凳,撿拾地上的卷軸,挨個放回書案上。
果然開口問她:“所以,你早知道他的心意?何時知道的?”
章晗玉:……剛才。
凌鳳池顯然不這么想。
她以幾句似是而非的言語,成功地詐開了葉宣筳的口,也讓凌鳳池以為,她其實早就知曉對方的心意。
凌鳳池把書案上的文卷奏本歸類整齊,平靜地轉(zhuǎn)身看來一眼。
“你早知他對你的心意,裝作不知,直到今日才揭破。利用他?還是玩弄他?”
……這可解釋不清楚了。
章晗玉想了半天,嘆了口氣,白皙秀氣的手指著院門口,指尖如削蔥,指向葉宣筳的緋色官袍消失的方向。
“把他叫回來?!?
對質(zhì)。
凌鳳池不動。
他的目光打量得很慢,從上到下,在她身上慢慢轉(zhuǎn)了一圈,道:“今日我不想再看到他。”
章晗玉心里一跳。
來自她名義上的夫君的這道奇異打量眼神,與平日不大相同。
似乎帶了強(qiáng)烈的隱忍情緒,又似在壓抑著什么。看似水波不興的一片平湖,誰知道下面壓著的是不是火焰巖漿?
眼下的感覺,跟端午夜那晚上,他站在門邊盯來屋里的眼神,有點像。
她心里細(xì)微一跳,升起點興奮。
端午之夜,他站在門邊,便是以同樣奇異的、難以形容的復(fù)雜眼神盯了她一會兒,邁進(jìn)屋里,直接把她抱去了床上……
今日也不知他如何地想。
凌鳳池走近過來時,她胸腔里的心莫名其妙地一陣急跳。
面前的身影籠罩下來,章晗玉仰著頭,壓住有點發(fā)澀的嗓音,維持鎮(zhèn)定。
“葉宣筳說,本該是他以成婚的名義看守我?怎么后來變成了你?該不會是我猜想的?”
凌鳳池靜靜地看著她。
“正是你猜想的?!?
章晗玉心里飛快地打了個轉(zhuǎn)。
順著葉宣筳的話音推論下去,結(jié)果顯而易見:
原本定下由葉宣筳娶她,將她看管于后院。后來,姚相和陳相都覺得葉宣筳那廝不夠可信,怕泄露了大理寺機(jī)密,這才改而由凌鳳池接手。
難怪之前他承諾,“你既嫁我,便是凌氏宗婦?!?
為公務(wù)鞠躬盡瘁,為朝廷而舍小家。完成姚相和老師的囑托,連渤海凌氏的宗婦位子都騰出來了……
想到這里,她自己心里也升起幾分對凌相的唏噓同情……
當(dāng)然了,這點同情還是稀薄得很,不怎么多。
要不然怎么說凌鳳池大度能忍呢。
被臨時塞過來的一塊燙手山芋,滾燙地捧在手里,灼燒傷手。他忍了這么久而不發(fā)作,算難得了。
想清了前因后果,章晗玉的眼前豁然開朗。
之前仿佛一葉障目,如今那片葉子被挪開,露出前方明晃晃的坦途。
她跟惜羅還跑什么跑?壓根不必私逃!
更好的脫身之法,已經(jīng)擺在眼前了。
只要面前這位點個頭。
彼此都有更好的前程。
“凌相,打個商量?!彼哪罴鞭D(zhuǎn),即刻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