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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暮一愣。
隔著被衾,她依然感受到了堅實。
葉暮倏爾就僵在他的懷里。
她方才只草草說他歷了劫,但沒說他在焚心期時,她對他是如何疏導,更沒說游醫提及的力不從心之言。
眼下來看,他怎會力不從心?
葉暮面熱,心念急轉,沒準這只是表象,得試過才知真章吧。
“在想什么。”謝以珵見她臉色突然晦澀如深,單手輕托起她的下巴,與自己對視,“老實說。”
他那雙眸子仿佛能洞悉她所有的心思,她一向面對他就很難說謊,“也沒什么,就是那個游醫,他說你此番雖熬過來了,但可能會落下些病根,需要好生將養。”
“什么病根?”
謝以珵見她眼神躲閃,又想到醒來時的情景,立馬想到,“和它有關?”
“也不是什么大病,你別太擔心。”
“雖家族隱疾難醫,但也未聽聞這病治好后會留下何病根,”謝以珵微微挑眉,“他如何得出這結論?”
“因為我在你焚心發作,幫你疏導的時候,可能太著急……”葉暮臉紅,“……用力過猛了。”
謝以珵聽著,面上辨不出悲喜,只是眼底的墨色似乎更深了些。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你是如何疏導的?”
葉暮眼睫顫了顫。
他淡瞅了眼她緋紅的耳垂,同她前世新娘時偷偷看他后的情狀一樣,謝以珵突生頑劣。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她的下頜,“細節。”
作者有話說:感謝閱讀收藏[墨鏡]我還是準點更新啦!
第76章 清平樂(六) 到過這里么?……
燭影如豆, 怯生生地,在葉暮輕顫的眼皮上跳了跳。
細節,光是回溯那個生死相交的夜晚, 便已讓她面紅耳赤, 指尖發麻,還要如何細細言說?
“就是這樣那樣啊……”葉暮躲不開他近在咫尺的視線, 聲音細如蚊蚋,試圖含糊其辭, 蒙混過關,“你自己不是很會么?那般情形下, 還能如何?你自個兒品品,不就都知道了……”
她說得磕磕絆絆, 面頰紅得如同三月桃花, 脖頸都已是淡淡緋色, 整個人像是要燒起來。
可謝以珵越看她這般情/態, 越不肯放過她。
“我只是不知四娘有這般能耐, 竟能讓見多識廣的神醫,連淵淳之毒都敢斷言的神醫, 都憂心我會落下病根。”
他循循善誘,“實在好奇得緊, 想聽聽這其中的關竅,四娘是如何大展身手的?”
什么能耐,什么大展身手,這些正經詞,怎么從他嘴里一繞,就添了暗昧之味?
“我、我……”葉暮迎著他促狹的笑意,忽然福至心口, 他分明就是在故意捉弄她,看她羞窘無措的模樣取樂。
葉暮定了定神,心里暗想,她難不成還斗不過一個病人?
心下生計,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睫,直視著他,“真要聽么?我怕你剛醒,身子骨還虛著,聽了受不住呢。”
葉暮一邊說,一邊狀似無意地,將原本虛坐的身子更往下沉了沉。
簡直是挑釁了。
但她的眼神卻是十足無辜坦然,“我當時啊,先褪了你的衣衫……”
她的聲音又輕又慢,隨著話語,掃過他此刻穿著整齊的中衣領口,緩緩描繪,“然后,也褪了我的。”
葉暮篤定他只是只紙老虎,行為舉止雖比從前那清冷自持時大膽了許多,但骨子里,在言詞撩撥上,面皮依舊薄得很。
就憑他,還敢來招惹她?
果然剛講完這一句,葉暮就覺得硌得慌,雖然她自己也被激得心腔發燙,但依然強撐著沒露怯,面上依然平靜,“我就坐了上去。”
他的眸色驟然深暗。
葉暮眨眨眼,更乘勝追擊地添了句,“就像現在這樣。”
謝以珵松開了放在她下頜的手,扣在她的腰側,手臂微微收緊。
葉暮心中那點惡作劇得逞的得意更盛。
她好整以瑕地看著他,嬌唇輕啟,“然后我在你耳邊,叫你哥哥。”
這自然是她臨時起意,憑空添加的細節。當時他昏迷不醒,命懸一線,她滿心恐懼與焦灼,哪還有心思玩這等旖旎稱呼?但這并不妨礙她此刻用來報復他的。
果然他的呼吸變得有點亂。
他根本沒她看上去那般游刃有余。
謝以珵終究是敗下陣來,松了力道,將她抱放到床邊的腳踏上,“四娘,你先去用些飯食吧,我需靜一靜。quot;
他本是想逗弄她,看她羞窘無措的模樣,誰料反被她三言兩語撩/撥得方寸大亂。
初醒的身體虛弱至極,氣血兩虧,本就經不起這般直白的言語刺激,謝以珵此刻只覺得那股被強行壓下的燥隱隱有復燃之勢,著實是自作自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