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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肆將她一路扛回狀元府,粗/暴地摔進內室錦榻,床幔因這力道微微晃動,光影搖曳。
葉暮掙扎著撐起身,江肆將她按回去。
葉暮的發絲凌/亂粘在頰邊,眼底卻是一片冷寂,她看著他,“江肆,你如今,就非得用這么下作的手段嗎?”
江肆不答,唇角抿緊,只伸手去解她腰間束帶。
動作算不上溫柔,帶著股發/邪/般的狠勁。
束帶松開,外衫散落,她本別在腰間的算袋掉落在地,里頭因裝著木牌和瓷盒,落在地上咕嚕嚕作響。
江肆沒管,他順勢扯下她罩在外面的衫裙,從她頭頂褪下。
“你非得這樣嗎?”葉暮的聲音終于抑制不住地發/顫,不知是怒還是懼。
他褪下了她的那件藏青色外袴,隨手丟在一旁。
葉暮身上僅剩單薄的素白里衣,她兩手依然被綁著,稍一動彈,粗糙的麻繩便磨過腕間皮膚,牽扯的束縛,帶來火辣辣的鈍痛。
她的身體難以控制地哆嗦,一半是冷,一半是對即將發生之事的絕望預知。
葉暮知道眼前這人,瘋起來什么都做得出。
“愛過。”
江肆直起身,沉默看向她。
葉暮閉了閉眼,長睫顫動,“前世大婚那時,無論你最初是圖我侯府的門第,還是圖我手中有些銀兩……我是真的想過,要同你好好過一輩子的。”
她抬起眼,望進他眼里,“我有想過,同你白頭偕老的,江肆。”
她的唇已失了血色。
這句話仿佛用盡了她所有氣力,說完,她肩膀微微垮下,不再看他。
江肆捏著她下巴的手,將她的臉別過來看他,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些,“那能不能再愛一次?”
“不能。”
這回她倒是答得快,“我不可能再愛你。”
“就因那個和尚……”
“沒有謝以珵,我也不會再愛你。”
江肆盯著她的唇,胸腔里那股橫沖直撞的邪火,燒灼著五臟六腑,他真想狠狠咬她,她的唇明明他吻過的,那么軟,那么甜,怎么能說出這么狠的話。
他最終還是松了手,輕哂,“你以為,我要對你做什么?”
他沒想用這種方式要她。
江肆起身,將榻上散落的她的外衫、外袴、裙裾,一件件撿起,團在手中,然后頭也不回地走向房門,拉開。
一個丫鬟正垂手候在門外廊下。
“那女人來了?”江肆聲音淡漠。
“回爺,來了,每日申時三刻都準時到,眼下正在素影軒候著。”丫鬟低聲回稟。
江肆將手中那堆猶帶體溫的女子衣物塞進丫鬟懷里,“拿過去,讓她換上,告訴她,我今日會見她。”
“是。”丫鬟抱著衣物,沿著回廊匆匆離去。
江肆反手關上了房門,走到靠墻的梨木立柜里,從里頭拿出一套裙裾來,返身走回榻邊,擱在葉暮身旁,“換上。”
同時俯身,去解她腕上縛著的麻繩,繩結在他指間幾下便松散開來,露出底下被勒出紅痕的纖細手腕。
他掃了一眼。
葉暮活動了下手腕,目光無意掃過那敞著門的衣柜,里面整齊疊放著不少女子衣裳,多是素凈雅致的顏色與款式,料子都差不多,看著是嶄新的。
放在她手邊上的這套也是,鵝黃裙裾,不知道他又在搗什么鬼。
“趁我反悔前,趕緊換上衣裳,從后門走。”
葉暮抬眸,有些許難以置信,這突如其來的放行,比之前的逼迫更讓她心生警惕,“那我的衣裳……”
“給蘇瑤了,”江肆扯了扯嘴角,譏誚道,“不是你親口告訴她,我這狀元府每日申時,看門的老仆會打盹,角門無人細查,她可以隨意進出么?托你的福,她現在不光天天來堵我,晚上還來爬我的榻。”
原來方才他同丫鬟對話的那女人,是蘇瑤。
葉暮被一噎,拿起衣裳,往罩屏后頭走,“你們不是前世很恩愛?我將人送到你面前了,不正合你意?”
沉默片刻。
“我從來沒碰過她。”
罩屏上,葉暮正在系衣帶的身影,頓了一下。
江肆笑得苦澀,“上回我同你說過,你還不信,我當時抬她進府,故意冷落你,寵著她,只是想氣你而已,我就想看看,你到底在不在乎。”
罩屏是絹紗質地,繪著朦朧山水。
燭光將她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其上,纖細頸項,單薄卻曲線玲瓏的肩背,腰肢不盈一握,舉手投足間,亭亭綽約。
“所以,”她的聲音再次傳來,“你現在是想要將蘇瑤送到驛站去?李代桃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