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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槐燃找來宮中的藥箱,卻握住了湛月清的指尖。
“讓他們等!”
語氣格外惱怒。
湛月清縮了下,方才迷蒙幼稚的思緒也漸漸清醒,看著面前垂著眼、皺著眉的談槐燃,“等什么等,待會成昏君了……”
昏君正如臨大敵的給他的手擦藥,將紗布撕成小條。
順便還把指甲給他剪了。
湛月清:“……”
耳根慢慢染上紅意,湛月清臉色發燙,發覺自己方才好像是有點太矯情了,談槐燃一句話又給他弄哭了。
床上哭得都沒這么多。
“別覺得矯情,不矯情。”
談槐燃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去褪湛月清的鞋襪,道:“現在哭總比最后我們倆徹底崩了,你給我掏個山一樣高的記仇本出來了好。”
湛月清:“……”
湛月清咬牙切齒,耳朵更紅了,“你是蛔蟲嗎?”
“蛔蟲不也沒猜到你又掐自己?”談槐燃反問。
他可算是知道之前他親湛月清大腿時,那些烏紫的傷怎么來的了。
原以為是自己無意識瘋病時咬的……現在,呵呵。
談槐燃冷笑一聲,順便把湛月清的腳趾甲也剪了。
“……”
湛月清抬腳踹他,匪夷所思,“我難道會用腳掐自己……”
“不會,但是會抓到我。”談槐燃低頭,“好幾次了。”
湛月清腦海里忽然閃過這幾次的水乳交融。
談槐燃極喜歡把他架在身上,讓他把腿勾住談槐燃的脖頸,但每一次,他受不了的時候,會蜷著腳趾掙扎。
有幾次,他好像是聽到談槐燃嘶了一聲。
“……”湛月清面色更紅了。
為什么這也記得這么清楚?!
“你看醫書罷,我去內閣,”談槐燃坐回他身邊,抬手擦了擦湛月清面頰上的淚痕,“要不就睡一會兒?怎么樣都可以,晚些時候等我回來。”
湛月清乖乖的低頭,不說話。
談槐燃怕他又哭,也小心翼翼的不敢說話——
可下一秒,湛月清開口了。
“那等你回來,我再告訴你罷,你也告訴我贗品和薛夫人的事……”
談槐燃一怔,卻暗下了眼神,嗓音也低啞了:“好。”
他走了。
湛月清裹著滿是木香的衣裳,蜷回榻上,又像只貓了。
997忽然出聲:【我明白了。】
這模樣和那天被綁架回來時,沒有區別,湛月清一呆,“你又明白什么了?”
997:【你和談槐現代就認識,就是他給你慣成這樣。】
湛月清詫異挑眉,“你居然才看出來?你不是查過部分現代過往嗎?”
997:【……那我就開始問你和暴君是不是認識,你怎么說不認識?】
事已至此,湛月清懶得和他計較這個,“你不也沒和我說實話嗎?你到底知不知道原著劇情啊?”
997:【知道。但不可透露,不然我就消失了!你想讓我消失嗎!】
它惡狠狠的威脅道。
湛月清:“……”
“這樣不好嗎?”他忽然有點茫然的問,“我這樣,很不好嗎?”
997下意識說:【世俗意義來說,不太好。談槐若死了,你不見得想活。】
若是以前,湛月清會沉默,可是現在——
他腦海里閃過了杏林院眾人的臉,還有君羽書,還有……被很多人注視著時的成就感。
等等?
湛月清敏銳察覺,“什么意思?你得到的原著劇情里,暴君會死!?”
997:【……】
它真有點后悔自己開口了,怎么總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他是反派啊,】997說實話,【原著走向里,他就是反派,原男主才是正派。】
湛月清心里咯噔一跳,想起了飛燕閣那些人一直都在說‘暴君不得好死’。
他以為那是他們臨死時亂罵的,可是現在看來,那似乎是劇情的既定走向。
“不行啊,你不能讓他死,”湛月清立刻說:“他死了我真不活了,你也跟我一起走吧。”
997:【好。殉情。】
“……”
“?”湛月清腦袋旁好像冒出個問號,“什么?”
997:【呃,你還是快讓談槐回來吧,四個小時,晚上你們又要換。】
它又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