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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容易吃醋?”湛月清更想笑了,“你這么大了,也是孩子嗎?”
“……我十八歲的時候,”談槐燃忽然說話了,目光盯著他,“也是孩子,可那時的我,沒有你。”
湛月清心臟驟然一縮。
“漳丘憑什么就能有?”
第40章 相識相知相愛[含現(xiàn)代回憶]
心里仿佛被一只手攥緊了。
湛月清看著談槐燃,懵了一下。
談槐燃卻好似不吐不快,他刻意扭開了頭,不敢看湛月清緋紅起來的眼。
“……我的兩個十八歲都沒有你,漳丘憑什么就能有?你為何要幫漳丘?”
湛月清呆了呆,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吃醋還是別的什么了,皺起眉頭,“可是……”
“不要見他了。”談槐燃終于敢扭頭回來,他抬手抓住了湛月清的手,十指緊扣,低著聲音:“不需要你見他,任他正派反派,他今日讓你委屈了,就是不行。”
湛月清一怔,本能的抬眼看他,“……可是,談槐,我的十八歲也沒有你。”
談槐燃瞳孔一縮,指尖又一緊,喉結(jié)一動,聲音微啞:“是你要離開的。”
湛月清微微顫抖起來,忽然起身,走向車門。
他要下去,他又想離開了。
“湛月清!”
身后的木香又一次襲來,是談槐燃抓住了他。
“走什么?我說錯了嗎?不是你想離開的嗎?”談槐燃強制的將他拉回懷里,看著那張臉,聲音如霜雪冰涼。
湛月清無意識的開始掐緊了大腿,垂著眼睫,身子顫栗著、微微的抖。
他們之間最深刻的問題暴露了出來——若是以前,無論是什么東西,無論湛月清有什么問題,他都會問談槐,談槐也知無不言。
可這幾次,他不敢打破砂鍋問到底,答應(yīng)好的婚約沒有執(zhí)行,他也不敢和他吵架。
因為他怕談槐。
他怕談槐問他當(dāng)年為何離開,可他又不能和談槐解釋。
他不愿意坦誠,也無法要求談槐燃對他坦誠。
他自以為能各取所需,可是又忘了很久以前,他們是正常的戀愛關(guān)系。
那時沒有那么多言不由衷,也沒有互相欺騙……
“湛月清!”談槐燃驀然出聲,他皺著眉,抓住他的手腕,這才發(fā)現(xiàn)湛月清在掐自己,“我不問了……別哭。”
湛月清在他懷里發(fā)著抖,睫毛顫抖著,眼淚亂七八糟的布了滿臉,他不說話,只沉默的哭。
談槐燃心間重重的一疼,有些懊悔,攬緊了他,柔下聲音:“好了好了……我不問了。”
湛月清抱緊了他的脖頸,埋在他肩窩,“哥哥……”
帶著哭腔的聲音叫得談槐燃心里更抖了。
帝王的衣衫很快濕了一塊。
艸。談槐燃暗自罵自己,連忙撫他后背,“我的錯,我說錯話了……要見就見吧,見誰……”
“是我不好。”湛月清忽然又嗚咽道,“總是你先認(rèn)錯……”
他知道方才在漳家,談槐燃為什么而生氣。
他總注意他的委屈,可談槐燃的委屈不是委屈么。
當(dāng)年是他莫名其妙的分手……那一年,他們都是十八歲。
談槐燃獨自在異世多年,瘋病、傷疤、暴君之名……他已比湛月清大了太多了。
他很少會露出方才那種孩子氣的神色。
也不過是沒克制住,才道了一句‘我也是孩子’。
“是我不好……”湛月清低低的喃喃,“是我不好……”
鼻翼敏銳的聞到一股淡淡的血氣,談槐燃眉頭一皺,察覺不對,忽然又扣住了他的手腕——
湛月清看似在擁抱著他,可指尖卻深深地掐出了血。
那抹血色太扎眼,談槐燃心里竄出一股火直冒天靈蓋,氣得眼前一黑——
“湛月清!!”他找出手帕,替他擦去指尖的血,下意識脫口而出,“吵架三守則是什么?!”
這個詞太遙遠(yuǎn)了,話音出口,談槐燃先怔了怔。
湛月清一呆,眼尾更紅了,本能的又要抱談槐燃。
談槐燃哪敢讓他再抱,將他指尖包住,扯過大氅蓋住他,將他輕而易舉的抱進(jìn)懷里——
天際今日烏云陣陣,風(fēng)聲凜冽,像要下雨了。
談槐燃原本是要回宮處理折子,見見官員,可下了馬車,卻直奔錦繡宮去了。
錦繡宮中,溫暖一片。
談槐燃將懷里的一團人丟到榻上,湛月清掙了下,從滿是木香氣的大氅里冒頭,已沒有哭了,呆呆的看他:“我們不是要去內(nèi)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