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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了。”梁安放下了筷子,揉了一下鼓起來的肚子。
腳尖不自覺的抬起又放下。
烏盛站了起來,去刷鍋洗碗。
底下的小狗翹著尾巴,將碗里的飯舔了個干凈。
梁安站了起來,把凳子放回原位,走到廚房門口,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
待二人回到堂屋時,屋里變得更黑了些,一盞油燈亮起,屋里瞬間明亮了許多。
剛吃飽,也沒有什么睡意,梁安坐在床上,歪著頭瞅著烏盛。
“睡不著。”
“嗯。”
“那我給你說說我聽到的事。”烏盛也跟著坐了起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幾乎把梁安從脖子處給裹了起來。
“好。”梁安抬了抬下巴,把被子壓了下去。
烏盛扭著頭把被角拉到他的身后,不至于背后漏風。
“有一個書生,上街趕考,突然天降大雨,這個書生就找了個避雨的地方,后來看到同樣避雨的一個小哥兒。”
“然后呢。”梁安抬起頭,一臉的好奇。
烏盛眼里暗藏著笑意,接著講了起來:“那個書生就說,這位小哥兒莫見怪,我是因這雨太大,所以才進來避雨的。”
“那小哥兒,把頭一撇,沒有說話。”
“那書生心想,莫不是個啞巴,就起了試探的心思,試探了幾句,發現那小哥當真是個啞巴,似乎還聽不到,頓時起了下流的心思,說了幾句不好的話,還沒等說完,便被小哥兒一拳給打出了避雨的屋子。”
梁安一臉驚奇:“哇。”
“是啊,那書生惱恨,站了起來,指著小哥兒怒罵,小哥兒也不慣著他,當即變成了一只特別大的狼,把書生嚇得尿了褲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外跑去。”
“他跑啊跑,最后一腳給自己蹬醒了。”
“是這書生在做夢?”梁安眨巴著眼睛,雖說是夢,但這夢里的小哥兒好厲害啊,竟能一拳將人給打出去。
“對,他趕考睡在了客棧的大通鋪上,一腳踹到了人家的身上,最后挨了一頓打,連考試也沒考好,不知所蹤。”烏盛說得一臉認真,“夫郎覺得這個是真的還是假的?”
梁安微微低頭,下巴剛好觸碰到被子,沉思了一下:“應該假的吧,要是真的,郎君怎么知道他說得夢的?”
難不成是真的,畢竟還真有人把這做得夢拿出來說。
烏盛歪了下頭,看著梁安沉思的模樣,伸出一只手把有些松開的被角又拉了拉:“我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過是人家講的時候,聽到的罷了。”
“好了睡吧。”
他拍拍身旁的夫郎,先躺了下去。
梁安點了點頭,突然想到那只狼,頓時拉開烏盛的手臂,讓他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小聲的說:“我有點怕狼。”
烏盛閉著眼睛,嘴角上揚,將人摟得更緊了些。
梁安睜著眼睛,過了好一會才打了個哈欠,閉上了雙眼,把手放到了烏盛的身上。
發絲糾纏,分不清是誰的,雙腿互相交疊著,烏黑的發頂靠在脖頸處,溫熱的呼吸呼到了皮膚上。
夜半,院內狂風發作,吹得細小些的樹枝都掉在了木頭堆得縫隙中。
關著的窗戶隱隱作響,風的呼嘯聲順著窗戶的縫隙傳到了床上躺著的人耳中。
梁安有些不安的往烏盛懷中靠得更近了些。
翌日,天色大好,晴空萬里。
拉著幾個人的牛車上慢慢悠悠的往前走著。
趕牛的車夫帶著一個草帽,下巴處綁著草帽的繩子,免得被風給吹飛了,嘴里還叼著一根野草,沒一會便吐到了地上。
烏盛往旁邊挪了挪,讓梁安好往自己身后來,以此擋些寒風。
“揚哥兒他娘,你這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啊。”四十多歲的哥兒扭著頭問了一句。
頭發已經有些發白的哥兒勉強的笑了一下:“昨夜沒睡好罷了。”
他掩飾得扭過了頭,朝著路邊看去。
“哎,那村西頭的一家小哥兒家里開始找媒婆了,你先前不是說你娘家的誰還沒娶親呢嗎?”
“我娘家的人那可是童生,哪能看得上咱們村里的人,人家要娶也是娶秀才家的姑娘,哥兒啊。”
“嗯。”提起話頭的人,嘴角假笑的揚了一下又迅速的放了下去,扭頭翻了個大白眼,都這么大的人了,還是個童生,就這還想娶人家秀才家的孩子,當真是不吐口唾沫好好的瞅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