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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車上一時間變得安靜了下來。
梁安戳了戳烏盛的肩膀,探出了頭:“郎君,你冷不冷啊。”
“不冷。”烏盛搖了搖頭,側(cè)了下身子把梁安的手握在了手里。
“我的手涼。”
梁安說著想要把手抽出來,卻被烏盛握得更緊了些。
“沒事,我給你暖暖。”
聽著對話,坐在前面的幾人忍不住的扭了頭,心中難免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同樣都是郎君,怎么自己的就跟個木頭樁子一樣,別說開花了,就連個葉子都不帶長得。
“好。”梁安看到他身后的目光,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
耳邊有些發(fā)熱,連帶著臉上都有些燙了起來。
烏盛伸出了手,一把放到了梁安的額頭上:“也沒發(fā)熱啊,怎么臉都紅了。”
梁安怔愣了一下,有些無語的把手給扒拉了下來:“我這是...罷了,郎君放心,我沒事。”
郎君可真是,有些可愛了。
“哦哦。”反應(yīng)過來的烏盛噌的一下紅了耳朵,暗道:夫郎這么明顯的害羞,自己都沒看出來,居然還以為夫郎是發(fā)熱了。
牛車不斷地朝前走著,輪子一圈又一圈的轉(zhuǎn)著,不知不覺的便到了鎮(zhèn)子的入口。
進了鎮(zhèn),里面熱鬧極了,各種的叫賣聲不絕于耳。
小船泛河,河邊洗衣捶打,貨郎走街串巷,孩童嬉笑打鬧。
白日里未曾把燈籠里的蠟燭點燃,掛在門口的招牌隨風而動。
掀開的籠子里冒出陣陣的白色霧氣,熱騰騰又大個的包子擺的整齊。
束著衣袖的婦人雙手不斷的揉著面團,小一些的孩子在旁邊慢慢的包著包子,不時的抬起手給大人看上一眼。
烏盛拉著梁安,躲過了險些撞到的人。
“燒餅,肉盒子,包子嘞。”
“這位客官,里面請。”
“胭脂,上好的胭脂,小娘子,來看看胭脂啊,都是昨日才到的,好聞又好用。”
醫(yī)館里的藥童一邊碾著藥材,一邊打著瞌睡。
“郎中在嗎?”烏盛喊了一聲。
藥童瞬間睜大了雙眼,擦了下不存在的口水:“在后院,等一下。”
他說著站了起來,朝著后院就奔了過去。
郎中蓄著一小截胡子,診了下脈后,寫了個藥方:“每服藥可用水煎三次,喝上兩月,必定能調(diào)理大半,到時在來診治一番。”
交了銀錢,梁安有些悶悶不樂,走出了店門,看著他手上和自己手上的藥包,嘀咕道:“這也太貴了些。”
烏盛側(cè)頭,溫聲道:“沒事,過倆月你就不會日日手腳冰涼了,調(diào)理好后也就不用喝了。”
早日調(diào)理好,自己也不用晚上被冰涼的腳給涼醒了。
“嗯。”梁安點了點頭,自己倒是習慣了,可是郎君每日給自己暖手,手都被自己給暖涼了。
提著藥包,又買了兩個包子,一人一個的吃了個干凈。
烏盛將人送到鎮(zhèn)子入口,找了輛牛車,把提著的東西放到牛車上:“我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這些東西你路上看著點。”
“好,你放心吧,郎君,早點回來。”
“嗯。”烏盛伸出手,輕揉了兩下他的后腦勺。
梁安坐在牛車上,依依不舍的看著越走越遠的烏盛。
“小哥兒,你跟你郎君還沒有成婚多久吧。”
車夫突然開了腔,又接著說道,“我剛成婚那會,出來做事,家里的夫郎也是這么不舍得,現(xiàn)在可好了,我就是出去一天,都不帶問一句的。”
說著,他搖了搖頭,還是成婚時間久了,沒了當年的感覺了。
梁安低著頭把東西往自己身旁挪了挪,扭頭說道:“為何不問了?”
他有些不解,郎君若是出去了,自己總是要想著郎君去哪了。
車夫沒說話,只是抬頭朝著天上看了幾眼。
一時間又安靜了下來。
沒一會,買好東西要回村的人也坐上了牛車,東西有點多,坐的人都有些擠得很。
梁安把東西都挪到自己身后去,別人買得東西太多了些,若是混到一起,就怕不好分開了。
“你往那邊在坐點,擠擠。”
“哎呀,沒地方了啊。”
“你別動了行不行啊。”
牛車上吵吵鬧鬧的,再也沒了先前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