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云之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對男女同時看了過來。
那女郎問他:“你是在說我嗎?”
符生畢竟有些畏懼與她同行的那男子,不太敢把話挑明,嗤笑一聲,扭頭將視線錯開了。
那女郎也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齒。
而后她上前一步,單手拎起店家擱在外邊的一把舊木椅,二話不說,掄起來咣咣咣對準符生就是一通砸!
好響的幾聲!
符生坐的椅子垮了。
符生也垮了,頭破血流,跌倒在地。
老板原還在柜臺那兒打瞌睡,見狀又驚又怒:“……要打出去打!”
與那女郎同行的青年趕忙取了一塊碎銀給她,同時禮貌地說:“請您多多包涵。”
老板臉色稍霽。
那青年已經自覺去問伙計掃帚在哪兒,提在手里,主動過去打掃滿地殘骸。
那女郎還留著原地,眉頭蹙著,目光落在符生桌上攤開的那封書信上。
“……玉蟬,我是真的戀慕于你,也希望你過得好,既然你已經移情別戀,那我除了祝福之外,又還能說什么?”
那女郎看得狐疑,拎著那張信紙,問符生:“這位玉蟬小娘子是誰?別說是你的妻子亦或者未婚妻,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那種會痛快放手、大方祝福的人!”
伙計叫符生荼毒了這么久,忍不住道:“是他一直在糾纏人家小娘子啦!”
老板瞪他:“就你話多!”
那女郎聽后一聲冷笑,三兩下將信紙團成一團塞進符生嘴里,又問那伙計:“玉蟬小娘子是何方人士?”
伙計指了指東都城。
那女郎便同符生道:“滾,別叫我知道你還在東都附近待著,如若不然……”
復又冷笑:“我勸你不要心存僥幸,你不會想領略我的手段的!”
她的眼眸像她的發絲一樣濃黑,像是最深沉的夜,又像是無邊無際的地獄。
符生畢竟軟弱,為之膽戰心驚,瑟瑟幾瞬,終于低頭。
他上樓去拿了行李,跌跌撞撞,倉皇離去。
老板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說:“這位娘子,這兒出了事,我們得去報案的……”
那女郎歉然道:“牽連姐姐,實在慚愧。”又給了她一筆銀錢。
收拾干凈之后,這對男女再度一起上路了。
那男子說:“你這個脾氣呀,還是這么討人喜歡!”
那女郎聽得失笑,笑完之后,夜色中遠遠望了望遠處東都城的輪廓,神色當中微微顯露出幾分希冀來。
她說:“但愿喬少尹她們真的在那兒吧……”
……
玉蟬的父母在清風樓設宴,另外請了舒小娘子和賈家的一位族親作陪,正客么,自然就是九九和盧夢卿。
舒世松與玉蟬沒有飲酒,其余人多少都喝了一些。
賈夫人一氣兒喝了三杯,嗆得接連咳嗽,同時辣紅了臉。
她的丈夫在旁邊替她順氣,低聲說:“慢點兒,慢點兒……”
席間人都看得出賈夫人并不擅長飲酒,見狀也不免要勸幾句。
賈夫人卻不肯罷休,再度起身,一定要敬盧夢卿一杯酒。
盧夢卿起身應了。
賈夫人便過去替他斟了一杯,瓷器碰撞的聲音之后,仰頭一飲而盡,而后忽然間跌坐下去,趴在桌子上,失聲痛哭。
賈夫人用力錘著桌子,很慢很慢地說:“他終于……終于走了!”
席間眾人都知道她說的是誰。
她的丈夫有點感傷,安撫似的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又跟盧夢卿告罪:“內子醉后無狀,您多包涵……”
盧夢卿理解地笑了笑,道了句:“無妨。”
賈家聽聞盧夢卿新到東都,專程制備了安宅禮,盧夢卿看也沒看,便爽快地收下了。
夜色漸深,趕在宵禁前一個時辰,酒席散去,客人們各自歸家,九九與盧夢卿相攜走在路上。
盧夢卿瞧著滿街繁華,人來車往,對比后世,不勝感慨,隨意吟道:“聞道長安似弈棋,百年世事不勝悲。王侯第宅皆新主,文武衣冠異昔時……”
九九聽不太懂這些,只是回想起賈夫人失態的痛哭,由衷地道:“二弟,你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呢!”
越想越覺得符生惡心:“真不是東西啊,動動嘴,搖搖筆桿子,就把人家折磨成這樣!”
又說:“那些瞎起哄的王八蛋也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