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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早慢慢朝她走近,抬手,一耳光扇了過去。
周行雪笑了起來,反而朝她靠得更近,“再打啊。”她在姜早的頸間輕蹭著,一邊脫了衣服,“現(xiàn)在做嗎?”
姜早一動不動,垂眼看著她,感到體內(nèi)的躁動在逐漸攀升。她想發(fā)泄,想要立馬見到姜馥穎,在她身上留下凌虐的痕跡,她想摧毀一切。
她緊握著拳,死死掐著掌心里的疤,突然一把推開了周行雪,往門外快步走去。
她回到家,握著刀劃上自己的小臂。
鮮血順著肌膚流下,她眼神渙散,仰頭望著天花板笑了起來。
她終于見到了姜馥穎。
夜色漸深,姜早趴在地上,緩緩睜開眼。
血已經(jīng)干涸。
她平靜地爬起身,處理傷口,把地上的血跡清理干凈。然后照常跪在了神像前,十指相扣,像姜馥穎一直做得那般,虔誠地向神懺悔。
將近一個月過去,姜馥穎依然杳無音訊。
姜早簡單地收拾行李,離開A城,坐上了回家的動車。
姜馥穎會回來的。姜早知道,她只需要等著,等著她回來找自己就行。
“小姑娘,你怎么又來啦?”
姜早循聲轉(zhuǎn)頭。一位穿著病號服的女人坐到她身旁,是那位在開放病房經(jīng)常給人念書的阿姨。
“你媽媽又發(fā)病了嗎?”
姜早轉(zhuǎn)回頭看著前方,許久才道:“她經(jīng)常不吃藥。”她沉默片刻,又道:“我應(yīng)該把她送回來,對嗎?”
阿姨看了她片刻,點點頭,“你做得沒錯。”
姜早垂下眼,眼淚在不知不覺間滴落。她突然出聲道:“我對不起她。”
“別這樣想,”阿姨伸出手,輕拭她臉上的淚,輕聲道:“你這個年紀(jì),能做到這程度已經(jīng)很不錯了。”她輕嘆一口氣,“受折磨的不止我們是這些病人,家屬更是煎熬。”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說話時的語氣帶著無盡的哀傷,撲面而來的痛楚把姜早也裹了進(jìn)去。
兩人沒再說話,仿佛自虐般的,一同放任著被痛苦拽進(jìn)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護(hù)士過來了,催阿姨回去。
阿姨站起身,跟姜早告別。臨走前,她把那本黑封的書放在姜早腿上。
“送你了。”她笑了笑,“阿姨很高興能再見到你。”
姜早帶著書,在家里又待了一陣,姜馥穎始終沒有出現(xiàn)。
期間何沐跟她聯(lián)系了幾次。每次通話,何沐都措辭小心,沒有提起任何與姜馥穎有關(guān)的事。只圍繞著姜早本人慰問,偶爾插兩句交換的生活,都挑著趣事講,試圖讓姜早的情緒不再那么沉悶。
姜早的世界被早姜馥穎占滿,下意識地抵觸她越界地侵入,但還是壓制住了情緒,沒有像之前那般毫無顧忌地把人推開。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何沐成了她不脫離正常世界的唯一稻草。她只能死死抓著不放。
但稻草終究會腐爛。
姜馥穎鐵了心的,把她逼到了幾近臨界點。
不知多少次,姜早在血泊中醒來。
手機突然嗡了一聲,屏幕亮起,是一條關(guān)注人的發(fā)帖通知,文案簡短:
【覬覦多年,終于和女朋友的媽媽做了……】
她看了片刻,慢慢伸出被血跡纏繞的手,顫抖地點開了視頻。
兩具熟悉的身體撞入視線。
背景是她在鄉(xiāng)下阿婆家的房間。<script>chapter1();</script>